林晚梔抬眼看向來人,她的新男友,眼底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她沒有任何猶豫,回握住他的手,“沒事了,alex?!?/p>
她轉(zhuǎn)向僵在原地的傅景川,“傅先生,請回吧。你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p>
她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幅被淚水打濕的畫,任由alex牽著她,轉(zhuǎn)身融入河畔流動的光影里。
傅景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徒勞地抓握著冰冷的空氣。
他看著林晚梔決絕的背影,像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泥塑,頹然跌坐在冰冷的石椅上。
他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一個梔梔教會他的道理。
什么叫萬念俱灰,失我者永失。
幾個月后,咖啡廳。
林晚梔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杯熱咖啡。
一份過期的法文報紙被侍者收走,上面豆腐塊大小的國際財經(jīng)版角落,不起眼地印著:
“港島傅氏集團正式申請破產(chǎn)清算”。
另一版社會新聞的夾縫里,更小的一則簡訊:“港島富商傅某因胃癌晚期入院,其子因無人照料,已被社會福利機構(gòu)接收”。
當林晚梔無意間看到這些時,微微有些失神。
傅景川的眼淚,小予的哭喊,前世心電監(jiān)護儀刺耳的哀鳴……無數(shù)畫面翻涌喧囂,最終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再驚不起半點漣漪。
原來,真的可以如清風過耳。
那些曾以為刻骨銘心、足以摧毀她一生的愛恨,終究化為了一片輕飄飄的枯葉,無聲墜落。
她端起咖啡,淺淺啜飲一口。
窗外,陽光明媚,塞納河依舊波光粼粼,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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