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崔催翠臨到頭找不到孩子,索性裝流產(chǎn)。
人類的女子流產(chǎn)并不罕見,所以沈懷陽也沒多說什么,就這樣又過去一年,千年之期只剩四年,我整日里在沈懷陽身邊裝柔弱,我好無語啊,自那次被關小黑屋后,只有剛出來時他還有些溫情,之后一直不咸不淡。
是夜,我掛在沈懷陽的肩上,柔情似水道:[好心疼催翠沒了孩子,讓我也想到我和懷陽的孩子……懷陽……]
我每次念崔催翠的名字都很無語,她就不能給自己編個順口點的人名嗎。
我一通軟磨硬泡,沈懷陽只是怔怔看著我,沒有說話。氣死妖了,知不知道我演得多辛苦啊。
[阿月,你還疼嗎?]
忽然他說出話來,我有些懵,直到他撫上我手上的疤痕:[還疼嗎。]
那點火傷對我這種幾百年修行的妖來說根本不足掛齒,早就痊愈了,我只是為了讓沈懷陽感到愧疚才在表皮化形出一道傷疤而已。
我笑著:[和當日失去孩兒的痛比,算不上什么。]我順勢靠在他的懷里,我的鼻息間好像都是他的溫熱,他垂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喃喃。
[懷陽,你愛我嗎。]
我將手撫上他的胸腔。
片刻的沉默,沈懷陽點了點頭。
[是啊。]
——我愛你。
周圍白光乍現(xiàn),我來不及反應,憑空出現(xiàn)數(shù)十條鎖鏈將我同沈懷陽隔開,我那已現(xiàn)出原形的狐爪懸在半空,而那鎖鏈將我團團包圍,我看向沈懷陽,他沒有半分震驚的神色,平靜地說著。
[你果然,是狐妖啊。]
他一步一步再次向我走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俯下身,那雙深邃的眼睛倒映出我半人半獸扭曲的模樣。
[那你又為何要取我性命呢。阿月。]
沈懷陽抬起我的下巴如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