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聽說寶珠妹子來了?我今兒個剛好獵了頭野豬咧,中午就讓寶珠妹子在咱家住下吃飯!”
林寶珠心里清楚,說話的是楊家老三楊愛國,跟自己年紀相仿,之前因為原主大嫂的原因,楊愛國在林家?guī)兔Ψw過豬圈、壘過院墻,還收過秋,一呆就是仨月,跟原主確實相熟
話音剛落,楊愛國就拖著頭野豬進了院。那野豬瞧著跟牛犢子似的,少說也有四百來斤。
“嚯!這野豬可真不??!楊三哥如今可真能耐了!”林寶珠笑著夸道。
楊愛國被夸得嘿嘿直笑,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林寶珠道:“現在山里不缺吃食,野豬自然長得肥。等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多帶些肉走——咱獵戶家別的沒有,肉管夠!”
林寶珠看著模樣硬朗,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跟她三哥有一拼,就這身形,不愧是獵戶!
“楊三哥,像你們獵著這些野物,需要上交不?”
“有狩獵證的話,像這種大牲口得交六成給公家;要是野雞、野兔這類小玩意兒,一次獵不超過十只就不用交。要是沒證,獵著大的得交七成到八成,連野雞野兔都不能超過五只?!睏類蹏忉尩?。
林寶珠聽得眼睛發(fā)亮:話是這么說,可這里頭能鉆的空子不少啊。尤其自己還有空間這個“大寶貝”,要是能辦成狩獵證,不就能光明正大給家里添肉了?哪怕分出去六成又咋地?空間里地方大得很,野豬本就肯下崽,用不了多久,空間里還不得成了野豬窩,到那時,想什么時候吃肉就什么時候吃,關鍵誰也說不出什么話。
想到這兒,她忙追問道:“楊三哥,這狩獵證好辦不?”
見她感興趣,問的又是自己熟門熟路的事兒,楊愛國頓時來了勁頭,有些黑的皮膚都染上一層薄紅,打開了話匣子道:“咳,得先往公社的林業(yè)組遞申請,寫上姓名、性別、歲數,懂多少狩獵的門道,用啥家伙什、咋個獵法,還有想獵啥野物、獵多少、啥時候獵、在哪兒獵這些名堂。尤其是能持槍狩獵的證,現在卡得嚴,國家正逐步管治槍支呢,咱這山里人想領持槍證,難度大了不少。”
“而且申請遞上去后,還得去縣里當面考,過了測試才能發(fā)證。力氣得過關,還有應付那些兇玩意兒的法子,真遇上要命的主兒,怎么保命跑路,都得考?!?/p>
林寶珠聽得連連點頭,心里盤算著:等回去就寫份申請材料。至于他說的測試,自己倒不怵——就這身力氣,便是熊瞎子見了也得夾著尾巴逃。
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楊愛國嘿嘿笑了:“你真想辦證的話,咱村有個人在縣林業(yè)站上班。不過話說回來,女同
志能辦下狩獵證的,是鳳毛麟角?!?/p>
單說力氣這一項,就能把大半姑娘家刷下來。女人家的力氣終究比不過男人,像這四百斤的野豬,他咬咬牙能拖下山,換了女人,就算用陷阱逮著了,也未必能拖回來。山里血腥氣重,保不齊引來狼群老虎,真遇上這些猛獸,別說女人,就是壯實的漢子也難活著出來。
楊母在一旁聽著,伸手就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楊愛國一下:“你這渾小子胡咧咧啥?寶珠這丫頭看著瘦瘦弱弱的,哪兒能打的了獵,你可別亂教!要是被你大姐夫知道了,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說著就拉著林寶珠往屋里走:“快進屋,我今天早上在井里吊著綠豆水,這時候正好能喝?!?/p>
“唉?!?/p>
林寶珠本想著坐一坐就走,結果沒能拗過熱情的楊家人,被留在了楊家吃飯。
楊家一共三兒三女,三個丫頭片子都嫁了人,倆小子也娶了媳婦,另起了灶臺。就剩愛國這小子,還沒說上媳婦,跟著老兩口過。
不過中午吃飯時,楊家老
二楊志國的媳婦挺著大肚子來了,而家里除了他們三個人就沒別人。
后來才知道,公社給了任務,王胡寨的男人大多響應號召進深山打獵去了,得三四天才能回。楊父跟老大、老
二都去了,楊愛國是因為狩獵證領得晚,沒資格參加這種集體行動。
“二嫂,瞧你這肚子,怕是快生了吧?”林寶珠問道。
“嗯,還有一個月就該卸包袱了?!?/p>
“這都快了?小被褥、尿布片子啥的,都備齊了?”
“早拾掇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