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珠一雙眼彎成了月牙,笑瞇瞇道:“那我祝你跟趙小雨,婊
子配狗天長地久,再祝你不孕不育,兒孫滿堂,全靠隔壁老王??!”
“噗,哈哈……”
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沒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誒喲喂,寶珠那嘴咋跟抹了毒似的?她人品雖然不咋樣,但說話真特么損。那詞兒都是一套
套的,又氣人,又好笑。
“林寶珠你找死……”
畢云濤臉頰漲紅,抬手朝著林寶珠的臉揮去……
林母見狀,大喝一聲:“小兔崽子找死!”
說著舉起棍子朝著畢云濤的后背砸去,而林寶珠動作更快,她側(cè)身躲過,抬腳就是個利落的回旋踢,畢云濤被踹的倒飛出去又重重的摔在泥地上,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摔在地上的男人,有人伸手托住下巴,怕自己太驚訝,下巴脫臼。
“乖乖,我們一直知道寶珠力氣很大,沒想到能一腳把畢云濤踹飛那那么遠,就這力氣是怎么好意思一天賺三個公分的?”
“她大哥都是連長了,每月津貼都要寄回來一大半,平時還給買吃的喝的穿的,另外家里還有四個哥哥,她就是不放牛,也能吃的好喝的好?!?/p>
游老太沒心情理會眾人的言論,急忙跑上前將人扶起來。
“濤子,你沒事吧?!?/p>
畢云濤捂著腹部,臉色難看的盯著林寶珠。
這賤人,竟敢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打他。
她以為換成這種奇葩方式自己就能注意到她?
做夢!
他如今可是正式職工了,身份不知道高出這些泥腿子多少。
而他選趙小雨的原因,正是因為她是京市人,還有個遠房叔叔在他們鎮(zhèn)上當(dāng)干事,如果他跟趙小雨結(jié)婚,她一定能給自己帶來不小的助力。
想到這些,他聲音不由又冷了兩分?!傲謱氈?,你這么死纏爛打有什么用?識相的趕緊把婚退了,對大家都好!”
林寶珠叉著腰,嗓門比喇叭還響:“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玩意兒,姑奶奶還不稀得要!退婚可以,但先把賬算清楚——這些年你們畢家仗著訂婚,從我們家撈了多少好處?”
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起來,聲音清亮得傳遍整個院子:“你妹妹畢馬敏手上戴的上海牌手表,身上穿的的確良襯衫;前兒她褲襠里長火癤子,找我借了五十塊錢;還有三瓶友誼牌雪花膏、兩條尼龍絲巾、一件藍呢子大褂、兩條碎花布拉吉、一雙方口小皮鞋,就連我大哥從部隊捎回來的紅頭繩,她都借著相親的由頭順走了!”
“還有!”林寶珠話鋒一轉(zhuǎn),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向畢云濤,“當(dāng)年你爹得肺癆,找我家借了一百五十塊,一直賴著沒還!加上你剛才說的二百塊補償——嗚,總共九百七十四塊五毛八!”
“嘶……”
人群中吸氣聲此起彼伏,將近一千塊什么概念?普通家庭拼死拼活的干一年只能攢個百八十塊。
可畢家竟然從林家撈了近千塊?這哪是結(jié)親,分明是把林家當(dāng)冤大頭薅啊!
畢云濤怎么也沒想到會有那么多,當(dāng)即不滿道:“那些東西都是你主動送的,你怎么好意思往回要的?再說了,訂婚期間,我也沒少給你東西,那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送你的東西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