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拾掇好了?!?/p>
葛春妮悄悄瞥了眼滿臉帶笑的楊愛國,打趣道:“寶珠妹子,你跟你那對象處得咋樣啊?”
林寶珠夾菜的手頓了頓:“昨天剛退了。”
“哐當(dāng)!”
林寶珠瞅著掉在地上的筷子,沖楊愛國笑道:“楊三哥,你這拖野豬回來是累著了吧?看把你累的,筷子都拿不穩(wěn)了?!?/p>
葛春妮垂下眼皮,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這小子,今晚怕是得樂睡不著覺了。
“可不是嘛,累得夠嗆,哈哈哈哈……”楊愛國慌忙撿筷子,耳根子都紅透了。
吃過午飯,林寶珠本想帶著倆孩子告辭,卻被楊母拉?。骸拔易尷先T車送你們。大晌午的日頭毒,你一個嬌姑娘帶著倆娃走路,我不放心?!?/p>
林寶珠應(yīng)了聲好——她今早是走著來的,帶著兩個小的,等回到家天都黑了。
臨走時,楊母把掛在房檐下繩子上晾曬的肉干,取下大半給她塞進(jìn)籃子,又往里頭裝了半籃子院里晾著的蘑菇干:“這些都是山里常見的,回去給娃子們燉湯喝,補補身子?!?/p>
林寶珠沒推辭,都是親家,太見外反倒顯得生分。
楊愛國借了輛自行車,虎子坐在大梁上,林寶珠抱著甜甜坐在后座。車子在坑洼不平的黃土路上顛簸著,夏日的風(fēng)都是熱烘烘的,刮在臉上跟火燎似的。倆小家伙嘰嘰喳喳說著在王胡寨的新鮮事,逗得林寶珠不時發(fā)出輕笑。楊愛國蹬著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住。
快到大疙疤村時,就見村口圍著好幾個婦女,正對著三個穿公安制服的人唾沫橫飛地念叨著啥。
楊愛國好奇道:“你們村這是咋了?咋連公安同
志都來了?”
“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林寶珠沒打算替游老太遮掩——那老婆子逼得原主沒了命,自己不過是讓她丟回臉,算輕的了。
“那還等啥?快點兒的!”
說完等著
湊熱鬧本就是人的天性,尤其在娛樂活動匱乏的七十年代,街上有人吵嘴都能圍半圈人,更別說這有公安在場的熱鬧了。
為啥楊愛國跟“自己”熟,他們兩人可是有過砸人糞坑的革命友誼呢。
楊愛國推著車慢慢湊近,越近聽得越清,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了震驚。
乖乖,這才多久沒下山,山下的人就這么瘋狂了?
五十多的老婆子了,玩兒這么花!她男人更狠,直接把那奸夫給“騸”了!
林寶珠看著他震驚萬分的樣子,輕咳一聲道:“每個村子都有那么幾顆老鼠屎?!?/p>
“我記得畢云濤他娘就姓游……”楊愛國喃喃道。
林寶珠有些詫異:“嗯,就是她。楊三哥,外頭怪熱的,咱趕緊回家吧。”
其實她心里正惦記著畢家的后續(xù)呢——這出戲,怕是還沒唱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