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珠聞言雙眸寒光凜冽,看著女人憤憤的眼神,突然笑出聲來:“這位同志,你對我敵意不小啊?這么急著阻止我碰這臺壞掉的機器……怎么?難不成機器損壞跟你也有關系?對了,帶頭破壞這機器的張主任,昨天晚上剛被抓進去,你跟他該不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林寶珠的話讓周曉紅的臉色瞬間煞白,像被戳中了心思,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你……你少血口噴人!胡說八道!”
現(xiàn)在公安正在廠里深挖與張主任有聯(lián)系的人,這小賤蹄子的話要是傳到公安耳朵里……周曉紅額頭冒出了冷汗。
林寶珠勾唇冷笑:“有沒有關系,公安同志自然會查得水落石出!讓開,別耽誤我正事兒??!”
說完不再理會女人略帶蒼白的臉,眼睛掃視車間地面,隨后彎腰撿起一塊大小合適的粗鋼坯。拿在手上掂了掂:“做出那些破損的配件,用它就夠了?!?/p>
“呵!嘴把式!”周曉紅忍不住又在角落里陰陽怪氣一番,“精密零件用車床車,手上沒幾年功夫可干不了!你摸過車床嗎?可別本事沒顯出,倒先把手給廢了!”
林寶珠白了她一眼,轉(zhuǎn)向廠長,拿起一個破損的原廠零件:“廠長,我需要借用一下那臺老國產(chǎn)車床?!?/p>
“你隨便用!”
廠長看著她淡定的樣子,心里沒底,但一想記者跟著過來的,自己如果拒絕,到時,這記者再亂報道一番,他做廠長的日子就到頭了。
林寶珠在所有人復雜的目光中,快步走向那臺國產(chǎn)舊車床。她將鋼坯和原廠配件(用于做尺寸、紋路對照)固定好,沉穩(wěn)地啟動機器。
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站在震動的機床前,林寶珠的手臂紋絲不動,雙手操控進刀的手柄精準穩(wěn)健如磐石。
不到半個小時,幾個光潔度極高的精密零件,已經(jīng)做出來了。
邵弘毅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急切地拿起零件,反復摩挲,又湊到眼前仔細查看溝槽和紋路,后又拿起原廠件和新件對著陽光反復比較。他臉上的凝重被震驚取代,哆哆嗦嗦道:“這……這真成了?!這……簡直和原廠件不相上下!”他猛地看向林寶珠剛剛使用的那臺國產(chǎn)舊車床,再看看她紋絲未動的雙手,“這精度……太穩(wěn)了!”
林寶珠已經(jīng)開始搗鼓那塊準備做螺桿的鋼坯:“這只是小部件。現(xiàn)在關鍵是那根支撐螺桿。”
邵弘毅這才回過神,帶著一絲敬佩和新的憂慮道:“林同志!螺桿的難度更大!零件壞了還能比對原樣復刻,可螺桿……我們根本沒有參考物,更沒有樣圖,尺寸、規(guī)格、螺紋要求這些更沒有,你怎么弄?”這可不是憑經(jīng)驗能摸索出來的!
林寶珠手下不停,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整車床參數(shù),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關鍵信息:“我之前……在市里機器廠見過他們的同款設備說明書,上面有詳細的技術圖紙參數(shù)和材料力學指標。我一不小心就都記住了?!?/p>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所有質(zhì)疑的目光都被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凍結在空氣中。
林寶珠與邵專家兩人動作麻利的將機床組裝好,邵專家的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幾秒,在場的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按鈕,當邵專家毅然按下啟動鍵后,整個車間落針可聞。
下一刻,嗡……低沉的機器轟鳴聲響起,前方的刀盤精準啟動,高速旋轉(zhuǎn)起來,發(fā)出均勻有力的切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