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郎在一旁偷笑:“讓你不聽話亂跑,這次是運氣好,下次還能這么巧?”
林母一聽,松開林寶珠的耳朵,伸手就擰住林二郎的胳膊:“你妹子為啥上山?還不是家里的糧見底了,再說,你們兄弟幾個要是有能耐,你妹子能去冒這險?說來說去,還是你們沒本事?!?/p>
林二郎頓時沒了聲——每次小妹犯錯,挨訓的總是他們這些當哥的,理由永遠是“你們要是再爭氣點,寶珠能受這苦?”
大隊長走在旁邊,看著這一家子笑了笑道:“寶珠啊,現(xiàn)在正是野豬繁殖期,個個兇得很。除了那些老獵戶,誰敢這時候上山?以后可別莽撞了昂?!?/p>
“知道了大隊長?!绷謱氈槲嬷鋺?。
村里的人聽說林家打了頭大野豬,男女老少都涌了出來,擠在村口看新鮮。
當看到四個壯漢抬著那頭血糊糊的大野豬走過時,一個個嚇的往后退了兩步。
“我滴個親姥娘哎!這豬怕不是成了精吧?往年村里組織壯丁上山圍獵,也沒見過這么大的?!?/p>
一群人浩浩蕩蕩擁著往林家去,殺豬匠早已背著家伙什在院里等著了。
幾個壯漢合力把野豬抬到木架上,用鐵鉤勾住豬下巴將其吊起來……
林家的院子很寬敞,周圍被一圈兒土坯墻圍著,這會兒擠了幾十個瞧熱鬧的人也不顯得局促。林母湊到林寶珠跟前,小聲說:“閨女,這豬咱不賣完,留一半成不?眼看快到端午了,給你二哥攢點禮,去領(lǐng)導家走動走動,看能不能在廠里挪挪窩?!?/p>
“娘你看著辦就行,我不管這些?!绷謱氈樽焐蠎?,心里卻另有盤算——她空間里早就收了只母野豬,等找機會再弄只公的,用不了多久,家里還愁沒肉吃?
院子里正忙得熱火朝天,來買肉的婦人都挎著籃子,里面揣著錢票,臉上堆著笑。
可有人歡喜有人妒。
就好比正在排隊的柱子媳婦兒,今天在山上時,她就攛掇著要把野豬劃成村集體財產(chǎn),結(jié)果不光被林母指著鼻子罵的狗血淋頭。
這會兒看著林母將稱好的半扇野豬搬進屋里,眼饞得直咂嘴,心里頭那股嫉妒勁兒,燒得跟團火似的。
“剛才你們咋不跟著鬧?真鬧起來,這野豬說不定就分了,哪用得著花錢買!”
旁邊正排隊的婦人聽了頓時不樂意了:“柱子家的,你這說的是啥話?人家寶珠丫頭拼死拼活打來的野豬,憑啥白給咱?你要是眼熱,讓柱子也上山打一頭來,咱照樣樂意花四毛五買你的!”
雖說買肉要花錢,可是不要票啊,而且還是按供銷社的價,這已經(jīng)是他們沾便宜了。
這年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林寶珠有這本事打到野豬換錢,那是人家的能耐,旁人挑不出理來。
柱子媳婦兒被噎得臉通紅,狠狠瞪了婦人一眼,扭著屁股往前挪了挪——管它呢,不要票的豬肉,還只賣四毛五一斤,今天高低得多買二斤回去。
林家院里正熱鬧,村另一頭的畢家卻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