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雨斜睨著楊愛國,撇著嘴沖林寶珠啐道:“喲,林寶珠,剛退了婚就尋著主兒了?也是,十大幾的人了,再不抓緊找人嫁出去,可真成村里的老剩婆了?!?/p>
說完她挺了挺胸脯,故意把腕上的紅綢子晃了晃:“今兒一早我跟濤子哥就領(lǐng)了證,往后你少往他跟前湊,再敢糾纏,我就去革委會告你耍流氓,到時(shí)候挨村的pd你。”
林寶珠冷笑一聲:“兩個(gè)搞破鞋的也配站在這兒說教?我看你們倆是閑得慌,家里天都塌了還不知道吧?”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畢云濤驟變的臉色,臉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昨兒夜里,游老太跟左栓子在炕上干那丑事,被全村人堵了個(gè)嚴(yán)實(shí)。畢老頭當(dāng)場就紅了眼,一鐮刀把左栓子給騸了,這會兒還關(guān)在公社派出所沒出來呢。嘖嘖,你們畢家可真是一窩子臟東西,幸好我跟你退了婚,不然這名聲不得被你們拖累臭咯!”
“你、你滿嘴胡吣(q:貓狗嘔吐的意思)!”
畢云濤猛地攥緊拳頭,額角青筋突突跳:“你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造謠?!?/p>
“去啊,正好我們回來時(shí),見穿制服的正拿著介紹信找你呢?!绷謱氈檠燮ざ紱]抬。
正吵著,河埂上過來幾個(gè)挎著箢篼的知青,瞧見畢云濤騎著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站在他身旁的趙小雨穿著的確良襯衫,兩人眼高于頂?shù)哪枪勺觿艃海寧讉€(gè)知青眼里都漾開一抹譏誚。
一位姓龔的女知青捂嘴笑:“哎喲,昨兒你們倆沒在,可錯(cuò)過村里的大戲了。游永省光溜溜跟左鰥夫滾在炕上,我們好幾個(gè)知青都親眼瞧見了,天哪,兩個(gè)老樹皮纏繞在一起,嘔……”
說話間還不忘做出干嘔的動(dòng)作。
旁邊有人假意呵斥:“小龔?fù)?/p>
志你咋不帶腦子出門?沒瞧見畢同
志跟趙小雨在這兒?你讓他們兩個(gè)以后的臉往哪兒擱?”
龔知青“哎呀”一聲,拍著大腿道:“瞧我這記性!忘了游永省是畢云濤的親娘,是小雨你沒過門的婆婆!該打該打!”她抬手作勢要扇自己嘴巴,眼里的鄙夷卻藏不住……
“不過今兒下午公社公安來調(diào)查,沒找著畢同
志,說是明兒還來。你們倆昨兒一塊兒出去,今兒又有說有笑回來,該不是在鎮(zhèn)上旅館已經(jīng)……”
話是這么說,但她眸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般。
趙小雨聞言,直接朝著那女知青撲去:“看我不撕爛你的破嘴,讓你跟著林寶珠這賤人一樣胡說八道。”
原本跟在林寶珠身后看戲的虎子,一聽趙小雨張口閉口的罵自家小姑姑讓,圓嘟嘟的小臉一寒,接著彎腰用腦袋朝著趙小雨的后腰頂去……
“我讓你罵我小姑,撞死你個(gè)壞女人!”
趙小雨正往前撲,冷不丁被這么一撞,身子一趔趄……
只聽“噗通”一聲,她整個(gè)人就扎進(jìn)了路邊的糞堆里。黑褐色的糞水濺得四處都是,離得近的幾個(gè)知青躲閃不及,褲腳鞋面上都沾了糞點(diǎn)子,龔知青的的確良襯衫上更是濺了一大片。
她看著自己鞋上褲子上的黑褐色東西,聲音比剛剛尖銳了不少。
“趙小雨,你有病吧?你想吃屎就去茅子,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