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結(jié)婚的少女湊到女人跟前,壓低聲音道:“姐,以前我去滬市的時候,就見到有人穿過類似的,一問才知道都是些進(jìn)口貨,價格高著呢。”
林寶珠聞言,眼眸不動聲色的閃了閃……
這時,那女人走上前,笑道:“小老弟,這衣服的價格跟我剛剛那兩件是一樣的吧?”
林寶珠嘆息一聲,道:“我滴個姐啊,這衣服可不是國產(chǎn)貨,我哥可是托關(guān)系從那邊兒進(jìn)口來的,就這一件,如果想要,至少得這個數(shù)……”
說著她將拇指跟食指撐
開:“八十,不二價。”
倒不是她坐地起價,主要是她沒想到,這衣服在她們眼里是新潮流,都是靠進(jìn)口,既然這樣,如果賣的太便宜,豈不是會被人當(dāng)傻
b?
“不能再少點兒?”
“既然話都說出口了,我送兩雙紅色雙喜襪行了吧,好事成雙和和美美?!?/p>
林寶珠的好話跟蹦豆子似的,將幾人哄的找不到東南西北,最后每人買了兩套布拉吉,林寶珠一高興,又每人送了一雙襪子。
他們這里出來只帶了十件布拉吉,如今水果賣完了,衣服還剩最后兩件,眼瞅著馬上到中午了,林寶珠直接將地上的粗布一卷往背簍里一塞:“哥,不賣了,回家吃飯。”
林三郎呼出一口氣,他是第一次來黑市,別說,心一直提到現(xiàn)在,總算是挨到回家了。
兄妹兩個收攤繞遠(yuǎn)回家,一路上她跟林三郎講了一些銷售小技巧。
“小妹,我算是學(xué)到,今天下午我自己去試試!”
“可以,不過今天不能再去黑市了,你去家屬院那邊兒,衣服暫時不拿過去賣,咱們就賣羊肉跟蘋果……”
“好!”
兩人回到租住的小院,洗了臉換了衣服后,開始數(shù)錢,不數(shù)不知道,一數(shù)嚇一跳,那么點兒東西竟賣了三百二十多,再一算利潤,林三郎呼吸都急促了。
“小妹,小妹,我不是在做夢吧?今天一上午的功夫,咱就賺了,近兩百?我滴個老天爺誒……”
“三哥,你再努努力,爭取今年年底成為萬元戶,到時候我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按照這個賺錢速度,都不用到年底,走,哥帶你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啃醬肘子去……”
“走你……”
推開通體刷著綠漆的老式彈簧門,蒸騰的熱氣裹著醬油與肉的香氣撲面而來。
墻面貼著泛黃的《服務(wù)公約》,玻璃鏡框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wù)”的標(biāo)語。
八仙桌沿著青灰色水泥地整齊排列,桌面被無數(shù)搪瓷碗底磨出灰白的圓痕,破損的桌腿用粗麻繩纏了又纏。
廚房與大堂僅用一道掛著半截塑料珠簾的木框隔開,鐵鍋里爆炒的聲響混著煤球爐的噼啪聲。
墻上掛著的黑板寫著今日菜單,“紅燒肉”“炒三鮮”等字樣用紅粉筆標(biāo)著固定的供應(yīng)量,柜臺后的老師傅戴著套袖撥弄算盤。
林寶珠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得不感嘆一聲,這國營飯店的環(huán)境衛(wèi)生,連后世里的普通飯館都不如,但就這么一個小飯館,每天吃飯的人都爆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