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對穆玉山的防備為零,被扣住時也失去了最佳的反抗機(jī)會。
他自知憑借蠻力掙不脫,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他手上的那份鑒定報告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穆玉山撿起來看,大為震驚。
周商趁其不備按了報警系統(tǒng),而后解釋,“穆先生,小小姐現(xiàn)在病危,穆總作為她的父親必須馬上過去,請你不要耽誤時間?!?/p>
穆玉山怒不可遏。
“她的父親?她的父親不是沈寒舟嗎?”穆玉山指著穆九霄,“你多大的人了?這種事情你也信?林慕才幾個月大,你跟阿惜分開多久了,可能嗎?!”
穆九霄看著他猙獰的樣子,覺得無比陌生。
他不信,聽起來是在勸自己不要上當(dāng),實際上就是為沈寒舟開脫。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沈寒舟。
不知道為什么,穆九霄突然釋懷了他今天的行為,冷靜道,“信不信是我的事,現(xiàn)在要去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人是我,你沒有資格干預(yù)?!?/p>
穆玉山苦口婆心,“傻孩子,這都是騙你的,早之前不說,為什么出事了才說,只是想讓你獻(xiàn)出骨髓而已啊?!?/p>
“這種事騙不騙有什么關(guān)系,孩子的命不要了?”
穆玉山頓時痛苦不已。
那不管是誰的孩子,都是穆家的血脈。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還是不同意,“太危險了,她病危,說明情況緊急只做一次手術(shù)根本不夠,你的身體根本扛不住?!?/p>
穆九霄冷嗤,“穆玉山,你的命是誰保下來的忘了是嗎?”
穆玉山整個人一僵。
不等他開口辯駁,穆九霄的聲音又沉沉響起,“林慕的病就是基因遺傳,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會有這一遭,再說了,救她是我心甘情愿,就算我死在手術(shù)臺上也是死得其所?!?/p>
“至于親子鑒定,是假的我也認(rèn)了,我白得一個女兒,付出任何代價都理所應(yīng)當(dāng)?!?/p>
“爸,時間緊迫,你攔我一分鐘,下一分鐘就是沈寒舟躺在手術(shù)臺上,你想看著他死的話,那你今天最好把這道門鎖死?!?/p>
……
作為親兒子,最懂穆玉山的軟肋在哪里。
他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只猶豫幾秒就讓人松開穆九霄。
穆九霄的目的達(dá)到,心也跟著徹底爛成了泥。
他以前以為穆玉山疼愛自己,只是他太缺愛出現(xiàn)的幻覺而已。
但穆九霄心夠硬,一點都沒覺得疼,轉(zhuǎn)身大步朝外走。
穆玉山哽咽,“九霄!”
穆九霄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