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特定的病房,足夠安全,但是也足夠安靜。
深更半夜,只要她不按鈴,沒有她的允許,就不會有人進來。
穆九霄坐在椅子上,肆無忌憚地點燃一支煙,一口一口抽得緩慢,對此刻痛不欲生的童真真來說更是度秒如年。
一只手爛得面無全非之后,醫(yī)生又給她換了另一只手。
她被捂住嘴,連喊都喊不出來,痛得一張臉青筋暴起,五官扭曲,短短幾分鐘時間就一身冷汗,將床單打濕。
可這一幕落入穆九霄眼里,他仿佛在欣賞一副美景。
一支煙抽完,醫(yī)生也放開了童真真的手。
她力氣用盡,痛不欲生,顫抖著抬起雙臂,血肉模糊的雙手恐怖又扭曲。
她絕望又憤怒的瞪向穆九霄,開口咒罵卻只有嗚嗚聲。
穆九霄抬眼示意醫(yī)生繼續(xù)。
童真真眼睛瞪大。
他毀了自己雙手,還想干什么?
醫(yī)生拿出更多的硫酸,在動手之前看了童真真一眼,似有不忍,用紗布擋住了她的眼睛。
接下來的折磨,持續(xù)了半個小時之久。
穆九霄一眼都沒有挪開過。
他忘了嘴里的煙是什么滋味,腦中全是林惜絕望的眼神。
童真真痛得四肢抽搐,幾乎要將床抖成篩子,這幅模樣又何嘗不是當時的林序南?
他病了幾十年,才好多久?
才享受幾個月的快樂,就永遠離開了人世。
還帶走了林惜半條命。
童真真就算碎尸萬段都彌補不了什么。
硫酸用盡,醫(yī)生停下手,退到穆九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