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像是被砍了一刀,疼得連呼吸都停了。
但是這種劇痛轉(zhuǎn)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如釋重負(fù)。
他們此刻站在一起,彼此相距幾厘米,可兩個人的心隔了十萬寒冰,摸不到,看不透,不管往前走還是往后退,都是撕心裂肺一樣的疼。
林惜渾身泄氣一般,垂下肩膀無力點頭。
對,這樣才對。
兩個人繃著神經(jīng)拉扯這么久,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就該是這樣的下場。
林惜緊緊盯著他,他越是冷漠,她的心就越硬,吐出的話也越堅定,“好?!?/p>
多年的朝夕相處,纏綿恩愛,用一個字畫上句號。
穆九霄的瞳孔里映著她蒼白決絕的臉,回憶一幕幕沖上心頭,那一層寒霜在慢慢破裂。
但愛恨不管怎么交織,走到這一步,都沒有回頭的路了。
“恨我嗎?”穆九霄低聲問。
林惜輕輕搖頭。
她紅著眼,揚起笑容,“都要老死不相往來了,愛或者恨有什么關(guān)系?!?/p>
他那么聰明,會不明白今天的一切是童家做的嗎?
他知道的。
只是要找一個足夠尖銳的理由,來給他們做個了斷。
相愛到盡頭,要懷著恨才能善終。
穆九霄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不甘,“到時候跟沈寒舟結(jié)婚,邀請我嗎?”
林惜瞳孔震顫。
這個問題太傷人了,她沒有力氣回答。
穆九霄無情的勾了勾唇,“如果邀請我,我一定會送一份大禮。”
林惜強(qiáng)顏歡笑,“不用?!?/p>
“客氣什么,我之前就答應(yīng)過你,我作為你的前夫,該給的不會少?!?/p>
林惜望著他,目光深深。
真正的告別是無聲的,千言萬語都在眼神里。
林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醫(yī)院,人潮擁擠,路途短暫,她卻好像走了大半生那么久。
……
穆九霄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椅子上,手撐著額頭,一直保持這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