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民政局門口,林惜該跟穆九霄說一聲恭喜的。
但是望著他那張臉,她張不開嘴,更怕被他看見自己潮濕的眼睛,于是低頭把證件收好,敷衍兩句,“答應(yīng)了阿姨的散伙飯我會回去吃的,晚上再說吧。”
她如今為新公司奔波,有很多理由。
穆九霄站在原地,看她倉皇離開。
背后大廳里零零散散的傳來吵架聲,哭泣聲。
攪得他思緒一片混亂。
林惜的背影消失后,穆九霄收回視線,又被不遠處一幕吸引注意力。
有一對年輕情侶在民政局門口求婚。
女孩捂著嘴哭,伸手讓他戴上戒指,看戲的人鼓掌恭喜,女孩通紅的臉上寫滿青澀愛意。
穆九霄一直覺得愛情很諷刺。
不過是荷爾蒙導致的沖動罷了,現(xiàn)在有多甜蜜,以后厭倦的時候就有多麻煩。
可他在這一刻反駁了自己。
為什么一定要給愛情加上時間的枷鎖?
一定要讓意義有價值,才稱得上是意義嗎?
就像林惜,她要的不過是簡單的回應(yīng),不管他給什么,她都會開心的。
可他什么都沒給。
說到底,不過是求愛而已,能有多大的錯,竟讓他厭惡了她那么久。
而更詭異的是,他一想到她現(xiàn)在估計在路上偷偷的哭,心里就悶堵得喘不過氣。
穆九霄伸手按了按眉心,心里沒有半分好受,于是又點燃一支煙,讓尼古丁暫時麻痹自己。
一支煙抽完,車子緩緩啟動,開到公司。
婚已經(jīng)離了,沒有回頭這一說。有那個精力胡思亂想,不如用在工作上。
總裁辦公室的桌子上早就堆滿了各種緊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