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瞳孔縮了縮。
從被童真真拆穿那一秒,她就料到今天不會好過,但沒想到會這么狠。
美工刀片又薄又利,藏在最急的那顆鍵下,如果不是剛才她反應(yīng)快,再按重一點,手指筋脈都要被割斷。
完全是奔著毀掉她來的。
林惜這邊安靜太久,引起賓客們的不滿,有人大聲問,“怎么不彈了?”
“誰請的鋼琴師啊,連個曲子都不會彈?”
“還傻坐在那干什么,哎跟你說話呢!”
……
林惜傷口上的疼開始蔓延。
血止不住,心里的憤怒也止不住。不只是憤怒,還有嫉妒和悲哀,這些情緒化作千萬只啃噬血肉的螞蟻,不斷拉扯著她殘存的理智。
要忍嗎?
還要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
她緊緊抿著發(fā)白的唇,屏蔽掉那些人的質(zhì)問,一把抽出那張刀片。
而后手指摁下琴鍵,重新起調(diào)。
只是這調(diào)不再是原來的曲譜,而是另一種詭異的音符。
輕快歡樂,同樣動聽。
無縫銜接了剛才的意外。
童真真見林惜竟然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笑容漸漸收起。
沒傷到?
可剛才她分明看到那女人縮回了手。
明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隨著音樂的調(diào)子逐漸升高,賓客們的叫囂也逐漸被安撫,只有童真真的表情變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