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渾身酸軟,行動不便,穿好衣服出來時,穆玉山等人已經(jīng)走遠了。
家里只留下抽噎的阿姨,月嫂抱著林慕坐在一旁,也是膽戰(zhàn)心驚。
林惜很擔(dān)憂,跟月嫂說,“你先帶著小小姐回家,我去醫(yī)院看看。”
……
醫(yī)院給穆玉山下了病危通知書。
穆傾白之前一語成讖,昨天他精神百倍,果然是回光返照。
她站在病房門口哭,自責(zé)不已。
穆九霄也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但作為家里的頂梁柱,必須得冷靜,不僅要盯著穆玉山的搶救進度,還要安撫妹妹。
醫(yī)院的搶救室所有機器都在響,吵鬧卻有希望,但是穆九霄心里有預(yù)感,穆玉山這一倒下,恐怕再難起來了。
不過幾分鐘,一個醫(yī)生出來叫穆九霄的名字。
“病人想跟你說句話?!贬t(yī)生道,“抓緊時間,做好道別的準備?!?/p>
穆九霄渾身冰冷。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進入室內(nèi),一旁護士和醫(yī)生退下,穆九霄坐在床邊,握住穆玉山的手。
他病了很久,此刻對他來說也是解脫,他眼里懷揣著去見愛妻的渴望,又放不下眼前的兒子。
“爸爸還能撐一撐,你能不能答應(yīng)爸爸,在我死之前抓緊時間定下婚事?”
穆九霄瞳仁一縮。
雖然昨晚喝醉了酒,但跟林惜的激烈纏綿歷歷在目。
她愿意服軟,就說明有重歸于好的機會,可眼前他看著穆玉山的眼神,他要定的婚,顯然不是讓他和林惜。
他最想成全的,是林惜和沈寒舟。
穆玉山喘著粗氣,“九霄……”
穆九霄滾了滾喉結(jié),干澀道,“嗯,爸你說?!?/p>
穆玉山紅著眼,“答應(yīng)爸爸吧?!?/p>
短短一句話,充滿祈求,卻是將穆九霄推向懸崖邊緣。
殘忍得刀刀見血。
穆九霄神色隱晦,“先養(yǎng)病,病好了我們再說。”
穆玉山幾乎用氣聲說話,“為什么……你不愛阿惜,又為什么不放過她,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傷害了你媽媽,怪我偏心寒舟?九霄……爸爸從沒有給過他什么,這是我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你就當是完成我的遺愿,行嗎?”
穆九霄沉默。
他即使不說話,也沒法避免最糟糕的結(jié)果。
穆玉山情緒激動,儀器報警,醫(yī)生和護士又一窩蜂趕進來給他搶救。
主治醫(yī)生為難道,“家屬,盡量不要刺激病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