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語氣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那個需要你道歉的紀清語,早在著火那晚,就已經(jīng)死了?!?/p>
我頓了頓,補上一刀,“哦不。”
“是更早,在你出軌的第一天?!?/p>
空氣瞬間被抽空。
我無視付新航幾乎站不穩(wěn)的身形,對賀許道:
“我們換個地方坐吧?!?/p>
付新航這才抬頭,目光落在賀許身上,聲音發(fā)顫,“……他是誰?”
那副受傷的表情,好像此刻被辜負的人是他。
我頭也沒回,聲音干脆,“與你無關(guān)?!?/p>
出門前,最后一次轉(zhuǎn)身,我平靜得像隆冬的湖面,
“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點良心,真的不想讓我再疼?!?/p>
“那就走吧?!?/p>
“再也別出現(xiàn)?!?/p>
他愣了足足半晌,眼淚滾得不受控制,卻硬生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聲音低到塵埃里,“好?!?/p>
“祝你幸?!僖膊灰艿饺魏蝹??!?/p>
“對不起?!?/p>
……
回國的飛機上,付新航有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的沖動。
心臟疼得快要死了。
真好,一定是老天爺覺得對他的懲罰還不夠。
技術(shù)出身的他,習(xí)慣把一切變量寫成可預(yù)測的公式:項目排期、投資回報、甚至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