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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缀跏撬查g感受到付新航的視線,四目相對。
他眼眶驀地通紅,嘴唇發(fā)抖,整個人像窒息獲救。
“清語……”
第一聲是氣音,第二聲就破了嗓,第三聲干脆成了哽咽。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脆響把來往的人嚇了一跳。
“疼……”他笑,笑得淚如雨下,“疼就好,不是夢……”
他踉蹌著撲過來,撞在桌角發(fā)出悶哼,只顧著將我死死抓在手里。
“老婆……老婆……”
他只會重復(fù)這兩個字,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浮木。
對面的賀行放下杯子,目光詢問:要幫忙嗎?
我輕輕搖頭。
然后,我垂眼,一根一根掰開付新航的手指,
“付先生?!?/p>
我聲音不高,卻足夠穿透周圍嘈雜。
“這里沒有你的老婆?!?/p>
他僵住,指節(jié)過度用力而發(fā)白,卻不敢再碰我,只剩一雙眼睛還死死黏在我身上。
“清語……”
他垂頭喪氣,像跟丟主人的犬,極度委屈又拼命克制:
“我不問你為什么……也不求你原諒……”
“只求你給我一個機(jī)會,哪怕只是贖罪……讓我做什么都行……”
“不需要了?!?/p>
我看著他,語氣淡得像在陳述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