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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雅萍死死盯著玻璃窗里的景象,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縫間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許慧芳仰頭對蔣承德笑時,鬢角的碎發(fā)被風(fēng)掀起,那抹溫柔落在元雅萍眼里,變成了最惡毒的挑釁。
她咬著牙低語,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憑什么”
“憑什么你毀了我的一切,還能活得這么體面?”
當(dāng)初若不是許慧芳在廠里揭發(fā)她做的那些齷齪事,她怎么會被街坊指著脊梁骨罵,怎么會像條喪家犬一樣被趕出城?
而宋錦生的心更是被這女人牢牢攥著,哪怕被傷得遍體鱗傷,眼里也從沒有過自己。
元雅萍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眼神里翻涌著猩紅的戾氣。
“你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淹死在河里!”
“為什么要活著回來?為什么非要站在我面前礙眼?!”
她像頭蓄謀已久的野獸,蹲在許慧芳回家必經(jīng)的窄巷里。
看到許慧芳的身影出現(xiàn)在巷口,元雅萍突然安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從懷里掏出早就備好的鐵棍,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表面。
許慧芳剛走進巷子,元雅萍就像離弦的箭般撲過去,鐵棍帶著風(fēng)聲砸向她的后頸。
“去死吧!”
她嘶吼著,一下不夠,又狠狠補了一下,直到許慧芳軟倒在地,她還在不住地用腳踹著對方的背。
“讓你裝好人!讓你搶我的東西!”
拖拽許慧芳的時候,她的裙擺被碎石勾破,膝蓋磨出了血,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嘴里反復(fù)念叨著。
“摔下去就好了摔成肉泥,看誰還認得你”
到了懸崖邊,她甚至俯下身,用袖子擦掉許慧芳臉上的灰,眼神癡迷又怨毒。
“你說,把你推下去,宋錦生會不會哭?他哭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我?”
許慧芳剛睜開眼,元雅萍的巴掌就帶著風(fēng)聲扇過來,力道大得讓她整個人側(cè)倒在地,半邊臉?biāo)查g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