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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里的處分通知貼出來那天,秋風(fēng)卷著落葉掃過公告欄,宋錦生的名字和“開除”兩個(gè)字釘在一起,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眼皮上。
元雅萍的名字緊隨其后,據(jù)說她收拾東西離開時(shí),被廠里的職工指著脊梁骨罵,走到哪兒都有人啐唾沫,整個(gè)縣城早就傳遍了她的齷齪事,名聲臭得像堆爛泥。
宋錦生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三天,再出門時(shí),眼里只剩下偏執(zhí)。
他天天守在許慧芳家門外的老槐樹下,像尊不肯挪窩的石像,任憑風(fēng)吹日曬。
這天傍晚,蔣承德和許慧芳回家,剛走到巷口就撞見他。
軍綠色的身影一橫,蔣承德?lián)踉谠S慧芳身前,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宋錦生,你還來干什么?”
宋錦生猛地抬頭,眼里迸出點(diǎn)光,剛想往前沖,就被蔣承德一把按住肩膀。
“慧芳呢?我要見她!”
蔣承德的手勁很大,捏得宋錦生骨頭生疼。
“她不想見你?!?/p>
“你和她早就沒關(guān)系了,別在這兒礙事?!?/p>
宋錦生掙了掙,眼底泛起紅血絲。
“你是誰?憑什么管我和慧芳的事!”
蔣承德眉峰一挑,語氣斬釘截鐵。
“我是她男人?!?/p>
宋錦生氣急敗壞,揮拳就朝蔣承德臉上打去。
“你胡說!”
可他哪是常年練拳的蔣承德的對手,沒三兩下就被撂在地上,臉上挨了幾拳,鼻子淌出血來,嘴角也青了一片。
蔣承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滾。別逼我動(dòng)真格的。”
宋錦生卻像瘋了似的爬起來,抹了把鼻血,死死盯著院門方向。
“我不滾!我就想再見慧芳一面,跟她說句對不起!”
蔣承德皺緊眉,攥緊拳頭正要再動(dòng)手,院里傳來許慧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