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生甩開她,又一扁擔抽在許慧芳腿上。
“出事才好!”
“這種手腳不干凈的女人,留著也是禍害!”
許慧芳被打得渾身是傷,冷汗浸透了衣衫,恍惚間看見元雅萍往床底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猛地反應過來,拖著斷了似的腿爬向床底,果然在積灰的角落摸到了那塊冰涼的手表。
“在這里”
她舉著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宋錦生卻一把搶過表扔給元雅萍,看都沒看那表上的灰,反而踹了許慧芳一腳。
“藏這么深,還敢說沒偷?滾去柴房待著,沒我的話不準出來!”
元雅萍接過表,嬌滴滴地靠在宋錦生懷里。
“還是你對我好?!?/p>
兩人相攜著出去,關門時,宋錦生特意上了鎖。
柴房里又黑又潮,老鼠在梁上跑過,發(fā)出窸窣的聲響。
許慧芳蜷縮在草堆上,后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小腹的墜痛一陣比一陣烈。
她摸了摸肚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淌下來。
這里面是她的孩子,可孩子的父親,卻為了另一個女人,把她往死里打。
半夜,她疼得幾乎暈厥,聽見柴房外傳來元雅萍的聲音。
“錦生,你說她會不會真有事?萬一”
宋錦生的聲音冷得像冰。
“有事也活該!”
“她就是欠收拾,等明天讓她給你磕頭認錯,不然這日子別想過!”
許慧芳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她扶著墻站起來,撞向那扇朽壞的木門。
她不能死,更不能讓孩子有事。
宋錦生要她磕頭認錯?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輩子她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了宋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