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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慧芳在蔣承德家住了三個月了。
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
這些天他總往她屋里跑,端來骨湯時會說。
“王嬸給的棒骨,熬了仨鐘頭,你多喝點長力氣?!?/p>
念舊書卡殼在情愛處,他撓著頭憨笑。
“這寫書的,凈說些繞彎子的話?!?/p>
許慧芳低頭喝湯,嘴角悄悄翹起來。
“你念得好聽,接著念。”
傍晚他搬竹床到院里,讓她躺著曬夕陽,自己坐在旁邊剝橘子,把白絲摘得干干凈凈。
她張嘴接住橘瓣,汁水順著嘴角淌,他伸手去擦,指尖擦過下巴時,兩人都頓住了。
她聲音有點啞。
“承德!”
“今晚就別睡地上了。”
他手一抖,橘子瓣掉在盤子里。
“那怎么行?”
她坐起身,月光落在臉上,眼睛亮得很。
“床夠大,擠擠不礙事?!?/p>
蔣承德喉結(jié)動了動,盯著她看了半晌,低聲應(yīng):“好?!?/p>
許慧芳躺在里側(cè),聽見外側(cè)的蔣承德呼吸很輕,卻透著緊繃。
她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碰到他胳膊,他抖了一下,沒躲開。
她再挪一點,后背貼上他胸膛,能清晰聽見他的心跳。
她轉(zhuǎn)過身,鼻尖快碰到他下巴。
“承德!我冷?!?/p>
他手臂小心環(huán)住她,動作生澀得像捧著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