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那點淺薄心智和刻薄性情,想順順當當嫁入永寧侯府簡直是癡人說夢。
侯府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貍,明面上礙于臉面不會退婚,背地里陰私手段何其多?
利用謝無憂,如同在懸崖峭壁之上。
不能讓她徹底絕望,否則只會壞事。
父親那官職府邸的承諾,是暫時穩(wěn)住她的麻藥。
突然,謝無慮腦子靈光一閃。
不!他想岔了。
利用婚約方向是對的,但這枚棋子的用法,從一開始就錯了!
與其讓這枚注定被清除的棋子,在毫無意義的掙扎中被對方輕易抹殺
不如,主動將它攥在手中,當作籌碼!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謝無慮心底瞬間成型,無比清晰!
謝無憂這個蠢貨,她最大的用處,不是成功地嫁入侯府。
而是她不嫁!
與其指望謝無憂嫁入永寧侯府,不如指望,用謝無憂不嫁入永寧侯府為條件,為自己換取一些利益!
這難道不是劃算的買賣?
這才是真正的價值所在!
侯府怕什么?怕的就是這樁婚約帶來的持續(xù)污名!
怕的是謝無憂的存在,像一塊甩不掉的臭抹布!
怕的是夜長夢多,哪天她又鬧出什么事端,把侯府也拖下水!
他們迫切地想要甩掉這個包袱!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
你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利用這一點呢?
想明白這點后,謝無慮心中松快了不少。
姐姐,犧牲吧。
誰讓你那么蠢,讓我覺得合作有風險呢。
——
幾日后,吏部文書下來了。
緊隨其后的,是宮中傳出的另一道恩旨:新科進士,特許歸鄉(xiāng)省親,光耀門楣。
瑞雪樓內,如冬步履輕盈地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墨跡猶新的名單,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小姐!吏部的差遣定了!咱們的人,俱得了好去處!”
謝桑寧正臨窗執(zhí)筆,聞言,手腕懸停于半空。
她擱下筆,接過名單,眸光掃過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皆是清貴要津,或是實權衙門的得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