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依舊沒有抬頭,只是緊閉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說道:“你小子,還真會挑時候,這時間趕得可真夠巧的!”
“咳咳……”那青年被這話噎得夠嗆,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可是費了小半個月的功夫才找到這貨,這會兒又急匆匆地趕來救他,結(jié)果就換來這么一句風涼話。
“怎么著,你這是音道發(fā)炎啦,說話這么沖!”淚掀開一只眼睛的眼皮,眼珠向上斜斜地勾了勾,那模樣透著股子戲謔勁兒。
青年聽了這話,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誹:這王八蛋,嘴里就沒個正經(jīng)話,從來就沒個好話可說。得嘞,干脆轉(zhuǎn)移話題吧,省得在這兒跟他瞎掰扯。于是便開口問道:“我說,這兒怎么動靜鬧得這么大呀?難不成是碰到四階妖獸了?”
“沒有!”淚朝著晏新安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隨口應道,“是跟他打的?!?/p>
那青年順著淚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先是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接著又定睛仔細瞧了瞧,而后一臉古怪地回過頭來,看向正盤膝打坐的淚,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在開玩笑呢吧?”
“好笑嗎?”淚瞥了他一眼。
“不好笑!”青年趕忙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就那個人族,能把你逼到這份兒上?”
淚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你懂個屁呀!”
就這兩人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雖說聲音并不大,可卻讓旁邊那兩個天人族聽得心里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這動靜,竟然是兩個武者弄出來的?其中一個還是人族,現(xiàn)在的人族已經(jīng)強到這個地步了嗎?
此時,百族已經(jīng)足足數(shù)萬人陸陸續(xù)續(xù)地趕到了此處。
大雨初歇,天光乍破,那溫暖的太陽透過層層疊疊的云朵,直直地照射在大地上。
百族之人這才看清眼前這片狼藉的景象:那大地滿是龜裂塌陷之處,一道道裂痕如同猙獰的巨獸之口,張牙舞爪地蔓延在地面上;森林里到處都是破碎斷裂的草木,那些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木,此刻東倒西歪,慘不忍睹。
其中不乏有需七八人才能合抱過來的老樹,竟然直接被攔腰折斷,看那斷裂的端口,顯然是遭受了極為強大的沖擊力,斷得干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之感,而像這樣破敗不堪的場景,放眼望去,處處皆是。
這片狼藉的范圍足足有數(shù)千平之大,先前暴雨傾盆而下,天色昏暗陰沉,眾人還瞧不真切,此刻細細看去,整個大地就如同被什么兇猛的怪物肆意蹂躪過一般,破敗得不成樣子,這邊一個碩大的深坑,那邊一個巨大的窟窿,愣是找不到一塊兒完好無損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還隱隱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驚人氣息。
顯然,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zhàn)。
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所帶給百族之人的驚駭,根本就不是用言語能夠輕易表述清楚的。
“這是發(fā)生什么?難不成是有高階妖獸在此處大戰(zhàn)了一場?”一個身材魁梧、渾身肌肉賁張,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充滿著baozha性力量的巫族大漢,此刻也是滿臉驚駭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性巫族,她皮膚略黑,卻透著一種別樣的野性之美。只聽她說道:“阿哥,好像不是妖獸呢。小青說她沒聞到妖獸的氣味,只聞到了武者殘留的真氣,還有另外兩種她從來都沒見過的氣息?!?/p>
說著,一條劇毒的翠葉青蛇從她的袖口閃電般彈出,那蛇身不過三寸長短,可那毒牙卻足有一寸之長。這種毒蛇可厲害著呢,只需輕輕一口,便能讓一只三階巔峰的妖獸瞬間斃命,就算是四階妖獸不小心中招了,那也得費上一番不小的功夫才能化解毒性。
那男性巫族聽聞此言,先是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地問道:“啥意思?就這動靜,是武者搞出來的?”
女性巫族咽了咽口水,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干澀,小聲應道:“有可能……”
她這話音還沒落呢,在他們身邊的一個靈族之人直接就爆笑出聲來,這一笑可不要緊,引得他身后的一眾靈族之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靈族和巫族平日里倒也沒什么太大的沖突,所以雙方之間最大的動靜往往就是互相嘲諷幾句罷了。
“巫山、巫靈,你們倆怕是腦子糊涂了吧?就這動靜,你們要說這是兩個七品修士弄出來的,那也就算了,可要是說這是武者搞出來的,哼,我靈云要是說錯了,就把腦袋剁下來給你們當板凳坐!”那靈族之人滿臉不屑地叫嚷著。
“你!”巫靈一聽這話,頓時氣得小臉緋紅。她本就皮膚偏黑,這一氣之下,黑里透紅,倒更是別有一番風情韻味了。
雖說她年歲不大,可這模樣卻看得身后那群年輕的巫族小伙一個個面紅耳赤,眼神都有些發(fā)直了。
巫山眼見妹妹被人這般欺負,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大步跨上前,將巫靈妥妥地護在身后,瞪著那靈云怒喝道:“靈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吧?這次皮又癢了,想找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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