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峰的日影被晚風揉碎在青石板上,藥廬檐角的銅鈴隨山風輕晃,漏出幾縷碎金似的聲響。
晏新安的神識不過恍惚一霎,卻已在小均界度過三千春秋。
自入八品后,他出入這方神秘界域已如推門探室般自如,除了陪陪厚土聊天,便是研習各類知識。
千年光陰于他不再如當初那般刀割斧鑿般割裂凡世,反倒似春水煎茶,將歲月沉淀成掌心溫潤的紋路。
可惜他現(xiàn)在也搞不清這小均界到底是個什么,想要讓厚土自小均界中脫困,可是每次一提到這個厚土就緘默不語,慢慢的便只能先擱著,等哪天自己牛逼起來再說!
蟬鳴峰亂成一鍋粥,峰外也來了不少人,不過杏林各峰各有各的規(guī)矩,這么多年下來早就不是剛開始的那般亂糟糟,其他各峰想要初入也需要蟬鳴峰的同意。
幾個蟬鳴峰的長老堵在山門口,別說各峰峰主了,就算府主咳咳,府主不會來!
“好好和晏小子談談吧!”
又交代了幾句,寒鳶離開了蟬鳴宮,蟬鳴峰鬧出這么大動靜,峰外怕不是已經炸鍋了,她還要出去主持大局。
眼中閃過一絲神芒,晏新安指尖輕顫,意識如歸巢倦鳥,瞬間凝回本體。
這一切的發(fā)生連空氣都沒有變動一絲一毫,即便是處在晏新安身后的九戒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只是覺得身前這個青年越來越神秘了。
“兩千五百年,時間雖長,不過能補齊了二三式也算是值得!”晏新安嘴角微微一笑,擒龍手和螺旋勁雖然也算自己創(chuàng)的,不過不成體系,反倒是大摔碑,雖然是自己四品時琢磨出來的,但是卻能作為那一套的起手,而今二三式補齊,自己修為雖未增長,但實力再進一步。
如若是此時再碰到那個出云和尚,也不需要費那么多手段來解決他了。
日影西斜,藥香漫過整座峰巒。袁毅身后的七重光輪如朝露般消散,碧海青天藤在空中翻騰如翡翠蛟龍,藤蔓上的遠古符文與天道共鳴,發(fā)出細碎的龍吟。它忽而化作展翅青鸞,忽而蜷曲為靈蛇盤繞,最終「?!沟匾宦暵涑杀逃耔C,穩(wěn)穩(wěn)扣在袁毅左手腕間。
晏新安眼睛一亮,成了!
袁毅睜開雙眼,眼中神光流轉,足足半晌才逐漸內斂,隨后便看到身邊的晏新安和阮綿綿。
袁毅睜眼時,眸光如星辰墜海,半晌方斂去鋒芒。阮綿綿的關切之語未落,便見他抬手揮袖,十里靈氣如銀汞般匯聚,蟬鳴峰靈脈在轟鳴聲中泛起幽藍光澤。
晏新安目光一凝,袁毅境界連跳如乘奔馬,轉眼破開七品的桎梏,抵八品巔峰,磅礴靈力在體表凝成銀霜,青磚地裂出蛛網狀紋路。
眼看就要突破八品撐到九品,袁毅也沒有絲毫收斂。
阮綿綿暗道不妙,正欲出手,卻發(fā)現(xiàn)一只大手已經穩(wěn)穩(wěn)扣在了袁毅的肩頭。
出手的正是晏新安。
晏新安想起阮綿綿提到過袁毅對修煉不上心,可能根本就不在意突破太快會產生的問題,眼看袁毅上頭便直接出手。
浩瀚精純的靈體噴涌,使得身邊的人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