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魚尾被鎖鏈束縛,尾鰭邊緣的鋸齒狀鱗片因劇烈戰(zhàn)斗而崩裂,滲出淡藍色的血液——那是魚人一族特有的、象征著生命力的血,在沙地上蜿蜒成詭異的圖騰。
今夜的“課堂”格外血腥。地牢深處,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腐爛食物的味道。
林淵將一塊沾著天龍人唾液的蛋糕遞給魚人卡爾斯,后者用僅剩的左臂接過,指甲縫里還殘留著角斗場觀眾席上天龍人的歡呼——那是他白天撕碎林淵的某一任老師時濺上的。
卡爾斯嘴里咀嚼著
眼中卻燃起狂熱的火光。這個五歲的魚人,能夠讓自已吃飽飯,這就夠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有力氣,才能夠在希望來臨時,抓住它!
“記住,魚人的尾鰭是武器,不是裝飾?!笨査沟穆曇羲粏。馋捦蝗蝗玳W電般刺出,在、林淵旁邊的墻壁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劃痕。
“像這樣,角度要斜,讓他們的血液順著鱗片流進海里?!?/p>
“魚人空手道,我會,但是教不了你,我們不在海里,無法借助海洋的恩賜?!?/p>
卡爾斯耐心指導(dǎo)著林淵的動作。將自已在魚人島的畢生所學(xué)一一傳授給林淵。
林淵的老師們教會了他許多活下去的辦法。
如何在鎖鏈的束縛下用牙齒撕開對手的喉嚨;
如何用尾鰭在沙地上制造陷阱;
甚至如何在瀕死時用鰓部的肌肉發(fā)出模仿天龍人笑聲的詭音;
如何最快的殺死人類;
如何在挨打的時侯盡量不影響自已的戰(zhàn)斗力
等等
奴隸們明白,自已與林淵的交易不是祈求,而是用絕望編織的共生網(wǎng)——他需要他們的技藝活下去,而他們需要那一點點被丟棄的食物,來延續(xù)對自由的執(zhí)念。
林淵倚在牢房墻角,清點著剩余的食物,身l上的疼痛,猶如刺耳的呵斥;催促著他逃離這里。
‘快了;快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很多人,但是還不夠,要萬無一失,瑪麗喬亞已經(jīng)很久沒有動亂了,看守并沒有很警惕。
自已是魚人,雖然不會魚人空手道,但至少在水下不會被淹死。
只要發(fā)生暴亂。自已就能從下水道逃走。
但是,娜塔莉呢?自已逃走后,誰能保證不會追查到她的身上?
而對她的報答,又何時能夠履約呢?’
突然,地牢上方的石板傳來了腳步聲。林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迅速將蛋糕殘渣塞進墻縫,
自已則蜷成蝦狀,假裝昏迷——這是他三年來學(xué)會的“偽裝姿態(tài)”。
為了挨更少的打,干更少的活,痛苦逼迫著林淵讓出改變。
“是我”紅發(fā)侍女的聲音響起。
林淵在黑暗中睜開雙眼。尾鰭上的傷口因剛剛的緊張而滲出更多藍血。
而他卻露出了鯊魚般的笑容。娜塔莉裙擺下藏著的金箔碎片,在月光下閃閃發(fā)亮。
那是他下一個“課程”的學(xué)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