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蕭策正在用早膳,忽聽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蕭大哥!蕭大哥可在?”一個錦衣青年風風火火地闖進院來,身后跟著幾個手捧禮盒的小廝。
蕭策抬頭一看,來人正是秦明仁,昔日與他并稱京城二傻的好伙計。
一見面,秦明仁竟直接拱手作揖,語氣夸張地喊道:“大哥!請受小弟一拜!大哥先前在宴會上的風采,真是令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尤其是那首詩,雖然就四句,但真是震古爍今!還有那琉璃珠,嘖嘖,趙汝賢那老家伙的臉都快綠了!太痛快了!”
蕭策被他這一連串的大哥叫得有些懵:“你這是?”
秦明仁湊近幾步,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大哥,你就別瞞小弟了!如今京城誰不知道您是真人不露相?不僅能在那丫鬟身上開出八個洞……嘿嘿,還能作出那等絕妙好詩,隨手拿出連皇上都稱贊的寶貝!”
他搓著手,臉上露出諂媚又急切的笑容:“大哥,小弟今日前來,一是仰慕大哥風采,特來拜會;二來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哦?何事?”蕭策挑眉。
“就是大哥在宴會上拿出來那琉璃珠?!鼻孛魅恃劬Πl(fā)亮,“小弟看上了青樓新來的清倌人,乃是異域風情,眼界高得很,尋常金銀難以打動?!?/p>
“若是有大哥那樣一顆珠子,必定能手到擒來!不知大哥能否割愛一顆?價錢好商量!”
蕭策心中一動,面上卻故作沉吟:“那珠子我雖還有些,卻也并非尋常之物?!?/p>
秦明仁一聽有門,立刻道:“大哥!親大哥!您就幫小弟這一回!以后但有差遣,小弟絕無二話!”
他眼珠一轉,“聽說大哥您好酒?我那兒還有幾壇玉髓春,回頭就給您送來!”
蕭策看著他,忽然問道:“聽說秦公子名下,有一處經營珠寶古玩的小鋪面?”
秦明仁一愣,沒想到蕭策問起這個,隨即訕訕一笑。
“嗨,提那個做什么?確實有個小鋪子,原是家里讓我打理學著做點事,可惜我不是那塊料,里頭東西也半真半假,沒甚意思,如今都快成我私下招待朋友吃酒聽曲的地方了。”
然后,秦明仁又沉思片刻,壓低聲音道:“難道是大哥聽聞我在鋪子里偷偷圈養(yǎng)了些低賤女仆,也想玩弄一番,這簡單,何需去我鋪子,我將她們送來便是,當牛做馬、又或者異域黑珍珠,我那都有!”
“不,我對她們可不感興趣?!笔挷哌B連搖頭。
“也是,大哥都能在丫鬟身上玩出八個洞,早已不是我這般境界,不感興趣也是常態(tài)?!鼻孛魅拭魑螯c頭,而后好奇的看向蕭策,“大哥,那你是想要?”
蕭策已經秦明仁的話弄得滿頭黑線,片刻后才回過神。
低聲道,“若秦公子愿意將那鋪面借我一用,允我擺放些物件……莫說一顆琉璃珠,便是更多,也好商量?!?/p>
秦明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大哥您要用那破鋪子?盡管用!拿去用!別說擺放東西,就是送給大哥您也行?。 ?/p>
那破鋪子在他看來毫無用處,若能換來夢寐以求的寶貝博美人一笑,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既如此,”蕭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小錦盒,打開,里面正是一顆與進獻皇帝那顆品質相仿的琉璃珠。
“這顆珠子,便先予秦公子,鋪子之事,明日我自會派人前去安排?!?/p>
秦明仁一把抓過錦盒,看著里面光華璀璨的珠子,喜得抓耳撓腮,連連道謝:“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您真是我親大哥!那鋪子您隨時可用!”
“對了大哥,”心滿意足的秦明仁臨走前又湊過來,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追問,“那……那‘八個洞’的絕技,不知小弟何時能有幸,得大哥指點一二?”
蕭策:“日后再說,日后再說?!?/p>
與此同時,金世樓內,金掌柜正聽著中秋宴上的傳聞,臉色越發(fā)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