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抬頭看向母親:“銀行卡和手機……也是‘風頭’?”
母親頓了頓,輕輕笑了:“我來處理這些。別瞎想?!?/p>
“我們破產了嗎?”她忽然問,語氣卻沒有情緒。
母親仿佛早預料到這個問題,只是輕聲:“沒有。只是需要時間周轉,就當去度假吧,回來就好了。”
蘇芷言沒再問。
她坐在床沿,呆呆地盯著地毯邊緣的一顆鉆石,那是她之前穿舞會裙子時掉下的,嵌在了羊毛毯子里。
現在那條裙子大概早就裝箱了吧,連帶她所有參加過的舞會回憶,一起被回收了。那以后呢?
“吃點東西吧?!蹦赣H拍了拍她的背,“一會司機送我們過去?!?/p>
“去哪?”
“親戚家,暫住一陣?!?/p>
“那我上學呢?”
“這幾天先找家教,老師那邊都打過招呼了?!?/p>
蘇芷言點點頭。她忽然覺得好像沒什么能由她自已決定的事了。家里一如既往,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母親走后,她呆呆的坐在梳妝臺前,鏡子里那個女孩依舊穿著干凈的居家長裙,頭發(fā)柔順,皮膚白皙,五官精致。
可她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
門鈴響起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她拉上窗簾,跟著母親下樓。
司機站在玄關外,車停在一旁——那是一輛她不認識的舊商務。
車窗貼了膜,油漆掉了塊,連車標都有些模糊。
她一瞬間不知道該不該坐進去。
“走吧。”母親提著行李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晚了路不好走?!?/p>
她轉頭看向屋里。
吊燈還亮著,傭人早已不見蹤影,玄關柜上的香薰、水晶、藝術品也全部搬空。
蘇芷言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這座曾經被她稱為“家”的房子。
她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把自已的小包抱緊了一點,然后就走進車里。
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過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