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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后,密集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大地震顫。
疤臉隊長帶著五十余騎精銳邊軍騎兵殺氣騰騰返回!
疤臉隊長指著林中的皮貨和尸l,又指向官道上遠去的清晰蹄印,興奮喊道。
“將軍!就是這里!蕭逆的賊將!殺了我們兄弟,搶了馬往官道跑了!看蹄印,跑不遠!”
領(lǐng)隊的騎兵校尉面色冷硬,掃了一眼林中景象,銳利的目光順著官道上凌亂急促的蹄印望向遠方。
蹄印深淺不一,倉皇逃竄的跡象明顯。
“哼,慌不擇路!”
校尉嘴角勾起冷笑,猛地揮手。
“追!沿官道,碾碎他們!死活不論!駕!”
“駕!”
“駕!”
五十余騎如通狼群,卷起雪塵,順著“潰逃”的蹄印狂追而去,蹄聲如悶雷滾過。
他們絲毫未察覺,身旁深邃寂靜的密林深處,幾雙眼睛正透過枝椏縫隙,冷冷注視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蕭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將身影隱入更濃密的陰影,低聲道:“走!”
風(fēng)雪似乎永無止境。
當(dāng)蕭震一行拖著凍僵疲憊的身l,踉蹌著走出原始密林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覆蓋厚雪的莽原在灰暗天空下鋪展。
遠處,連綿的氈房如通雪地蘑菇,牛角號聲和戰(zhàn)馬嘶鳴宣告著他們已踏入北燕疆土。
沒有歡呼,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默和繃緊的神經(jīng)。
蕭震按記憶和暗記,幾經(jīng)輾轉(zhuǎn),被帶到一座巨大的金頂大帳前。
帳頂猙獰的狼頭圖騰在風(fēng)雪中矗立,散發(fā)著威嚴(yán)和草原的粗獷氣息。
帳外守衛(wèi)的北燕武士魁梧彪悍,眼神冰冷,手中彎刀寒氣逼人。
通傳后,厚重氈簾掀起,一股混合著膻味、酒氣和皮革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蕭震深吸一口氣,解下佩刀交給武士,挺直脊梁,帶著石頭,大步走進。
帳內(nèi)溫暖,巨大銅盆炭火熊熊。
中央鋪著一張完整熊皮,上面端坐著一個壯碩如熊的北燕將領(lǐng)。
他穿著鑲金邊狼皮大氅,臉上橫亙數(shù)道猙獰傷疤,其中一道斜過左眼,讓那只眼只剩渾濁暗光。
他正用一柄帶血彎刀切割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