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始至終都很乖,去醫(yī)院那天沒掉一滴眼淚。
后來因為大出血在手術臺上命懸一線。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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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好幾周,才硬生生挺過來。
出院那天他難得推了個會議來看我。
男人一身挺闊黒沉的風衣,目光冷沉,把話說得盡可能清楚:「陳嫻,我不可能娶你?!?/p>
「我只會有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不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p>
我緩緩抿起蒼白的唇,朝他輕笑了下:「我知道?!?/p>
他最喜歡的便是我這一點。
識趣,懂事,足夠聽話。
外面的雪簌簌而落,呼嘯的冷風撞擊著嚴絲合縫的玻璃窗。
從
17
歲到
27
歲。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我在京都見過的第十年雪了。
一個女人最美好的那段年華,也在這里了。
大概是我認錯的態(tài)度好,又在鬼門關走了這么一遭,他便也沒再計較。
私人病房內開著暖氣,男人冷戾的眉眼漸漸松了下來,拿過旁邊的蘋果削起來。
「我讓助理給你挑了些包和首飾,過段時間送到你那?!?/p>
我安安靜靜地注視那一圈又一圈的蘋果皮。
酸澀的眼眶里漫起水光,又被我努力憋了下去。
男人的長睫上還沾了些雪,神情冷淡認真,動作一絲不茍。
「你也就陪我這幾年了,等我聯(lián)姻,自然會放你走?!?/p>
他將蘋果切片遞到我的唇邊,難得放低了聲線哄人:「陳嫻,乖一些,我不會虧待你,嗯?」
3
他確實沒有虧待我。
跟在他身邊的那十年里,的確是我人生中最風光、最得意的時刻。
哪怕是最后池悅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