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涵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忽然瞥到和自己拜堂的男子,長身玉立,清新俊逸,一時心如鹿撞,匆忙低下頭去!
步夫人走到唐涵面前,上下打量,看得唐涵渾身不自在,只盼著臉上涂的厚厚脂粉能瞞天過海,再則,她調(diào)查過,知道唐詩回京之后,并沒有去過步府,步夫人必定是沒有見過唐詩,一去多年,誰還記得唐詩長什么模樣?
步夫人的目光由迷惑,轉(zhuǎn)至狐疑,最后慢慢變幻至憤怒,“你分明不是唐詩,你臉上一點(diǎn)微雨的影子都沒有,你是唐家庶出的女兒吧?”
明爭暗斗是一回事,被人欺騙是另外一回事,唐詩貶為妾室,步家當(dāng)然是取得了勝利,可是對方居然在妾室上面做了手腳,嫡出的變成了庶出的,步夫人十分生氣,冷冷道:“謝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我們步家好欺負(fù)嗎?”
計(jì)劃敗露
計(jì)劃敗露
唐涵呆呆地坐在地上,也沒人去扶她,云姨和雅霜惡狠狠地盯著她,“你把我們大小姐怎么了?我們送上花轎的明明是大小姐,怎么會變成你?大小姐現(xiàn)在在哪里?”
面對這么明顯的掉包計(jì),步夫人越想越氣,“這件事謝家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管家何在?”
步管家匆忙站出來,“奴才在!”
步夫人冷冷道:“立即派人去謝府,質(zhì)問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夫人!”步管家見多識廣,心里猜出了大致是怎么回事,匆忙出去!
各式各樣的目光停留在唐涵身上,她開始害怕起來,鼻子一酸,泫然欲泣,可沒有上前寬慰她,四處寂靜無聲,所有人皆屏氣凝神,只聽到步侍郎步夫人滑動杯盞的聲音!
等待的時間比什么都難過,唐涵楚楚可憐的樣子居然沒有得到已經(jīng)拜過堂的夫君的憐惜,他只是淡淡地坐在一旁喝茶,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下人趕回來稟報(bào),“老爺,夫人,謝家出事了!”
步夫人手一顫,茶水差點(diǎn)燙到了手,忙問道:“出什么事了?”
這下人連氣都沒有喘勻,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才道:“奴才趕去的時候,才知道謝家的表小姐被人下了迷幻藥,昏迷不醒,是侍女在廂房的屏風(fēng)后發(fā)現(xiàn)的,謝夫人急得請了好幾個大夫看治,可到現(xiàn)在都沒醒,奴才怕老爺夫人等得急,所以匆忙趕回來稟告!”
云姨和雅霜一聽,臉色都白了,雅霜一把抓住唐涵的衣領(lǐng),高聲道:“說,你到底把我們小姐怎么了!”
唐涵怔怔說不出話來,她腦子早就亂成一團(tuán)了,她從來不需要自己拿主意,以前在唐家,一直娘拿主意,現(xiàn)在到了謝府,是施嬤嬤肖嬤嬤拿主意,這樣的場面根本不是她可以應(yīng)付的!
原本早已想好萬全之策,可誰想到,剛?cè)氩礁€沒有洞房,這變故就一場接一場的來臨,她早已手足無措,心亂如麻!
看此情形,尤其是唐詩貼身伺候的人,云裳都不知情,步夫人已經(jīng)徹底明白是怎么回事,唐一鳴妾室的女兒居然異想天開,想李代桃僵地嫁入步府?
一個芝麻小官庶出的女兒,居然還想高攀到步家?唐詩雖然也是唐一鳴的女兒,不過步家之所以最后會娶她,完全是看在謝家的面子上!
步夫人原本心里還想著唐詩和青云圓房之后,若果然是清白之身,她會看在謝微雨的面子上,讓唐詩做青云的大妾室,雖然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正室,但在妾室里面的地位是最高的,這也不算虧待唐詩!
誰知,這個不入流的二小姐,竟然想瞞天過海,她必是利用給姐姐送嫁的機(jī)會,將姐姐迷暈,自己蓋上紅蓋頭,蒙混過關(guān),企圖嫁進(jìn)步家!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真是老天有眼,一跤把紅蓋頭摔掉了,要不然她們還蒙在鼓里!
步夫人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看著唐涵,突然把手中茶杯摔在地上,尖利的破碎聲把唐涵嚇得渾身發(fā)抖,唐涵以前見過的名門夫人除了唐詩的娘之外,就沒見過什么其他貴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