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了無數(shù),嚴(yán)刑拷打,什么招數(shù)都用上了,最重要的是稅銀依然不見蹤影,如果不是數(shù)目龐大,當(dāng)?shù)毓賳T們寧愿傾家蕩產(chǎn)也要自己填上,度過這個難關(guān),可盡管他們都不是窮困潦倒之人,砸鍋賣鐵也不及朝廷三地稅銀的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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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雅霜跌跌撞撞地跑進(jìn)院子,滿臉驚恐,“小姐,小姐,不好了,來了好多官兵,闖入府中,在抓人了!”
唐詩一怔,手中畫筆驀然跌落,墨染了潔白衣袖。
再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diǎn)也無濟(jì)于事,期限已到,稅銀依舊下落不明!
夏侯少將軍沒有那么好的耐心慢慢等下去,直接吩咐將潮陽主事官員連同家眷一同下獄,等候發(fā)落!
今日兵圍府邸,馬踏石階,刀劍鐵甲,眾人哪里見過這等場面?老夫人又急又氣,當(dāng)即昏了過去,可并沒有幸免于難,也被拽上了囚車!
韓映之,安夢瑤攜兩個女兒,吳妙晴,府中沒有來得及逃走的嬤嬤婢女,還有唐詩等人皆在官兵的驅(qū)趕下被關(guān)到了陰冷潮濕的縣衙大獄!
一路上哭天搶地,凄凄慘慘,雖說是不入流的末等小官的家眷,可總好過平民白丁,如今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安夢瑤的兩個女兒尚年幼,嚇得大哭起來,母女連心,她心疼不已,深恨老夫人老爺偏心,更恨韓映之不講情誼,極度自私,只顧自己,不顧她的女兒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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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污穢的大牢中,唐府女眷被關(guān)在一個囚室里面,唐詩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平靜如水,吳妙晴坐在她身側(cè),老夫人還未醒轉(zhuǎn),躺在干草上!
這么多人擠在一起,推推搡搡,難免互相埋怨,安夢瑤看著兩個可憐的女兒哭鬧不止,終于忍不住了,出聲指責(zé),“我的女兒也是唐府血脈,憑什么就要被關(guān)在這里,憑什么二小姐和小公子都不在?”
韓映之一個堂堂縣丞的夫人被關(guān)在昔日專門關(guān)押囚犯的大牢,心中也窩了一肚子火,談不上什么好心情!
現(xiàn)在被安夢瑤一嚷嚷,讓人知道涵兒和頌兒已經(jīng)提前送出去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當(dāng)即對施嬤嬤一使眼色,施嬤嬤手腳強(qiáng)壯,一把捂住安夢瑤的嘴,罵道:“你胡說什么?”
府里女人哪一個都不是善茬,當(dāng)即扭打在一起,囚室本就狹小,纏斗不開,頓時,驚叫聲,哭喊聲,聲聲不斷!
有獄卒被驚動了,快步過來,罵罵咧咧道:“吵什么?想死是不是,要不要本大爺提前送你們一程?。俊?/p>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眾女眷不得不憤憤不平地停了手!
這一通打鬧讓老夫人醒了過來,韓映之等人顧不得打斗了,匆忙扶起老夫人,好一會才緩過氣來!
老夫人想不到連晚年都不得安生,竟然遭此飛來橫禍,不甘的目光忽然瞥見位于一旁角落的美麗孫女唐詩,精明的眸光一沉,聽說朝廷這次派來的是夏侯府風(fēng)華正茂的少將軍,心念一動,立時有了主意!
另辟蹊徑
另辟蹊徑
唐詩坐在潮濕的地上,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肩,云姨和雅霜一左一右地依偎在身旁,這是陰冷中僅有的溫暖!
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唐詩抬眸,剛好對上老夫人算計(jì)的眼神,心底驀然一涼,感覺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一點(diǎn)點(diǎn)收攏,胸口開始悶痛,呼吸變得愈發(fā)艱澀起來,十分吃力,云姨感覺到小姐的異樣,“小姐,你怎么了?”
還沒等唐詩答話,“阿詩,你過來!”老夫人端莊而威嚴(yán)就響了起來,不過隱隱透著虛弱和疲憊,雖是上了年紀(jì)的人,到了此時還在維系主母的尊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