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莊言不由衷的話,酈沉魚冷冷一笑,手上忽然多了一把刀,寒光閃閃,嚇得秦莊后退了幾步,驚恐道:“娘娘,你要干什么?”
“放心,本宮不會要你的命,只是……本宮討厭你這張臉和你這副永遠自以為是的表情!”酈沉魚明明在笑,可是在秦莊眼中卻無比毛骨悚然,她明白了,以酈沉魚對她的恨意,并不想一刀殺了她,給她一個痛快,而是要一點點摧毀她所有的意志,將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秦莊一直往后退,忽然撞到了花瓶,立即掉在地上跌落成碎片,這樣的聲音在秦莊聽來如同催命的符咒,腳一軟,摔倒在地,滿臉惶恐,“娘娘,娘娘!”
酈沉魚看到秦莊害怕之色,嘲諷笑道:“妹妹不是一向很清高,不屑于與后宮同流合污嗎?今天膽子怎么這么小,害得本宮都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了,這樣吧,只要你肯跪下來求本宮,說你錯了,以后惟本宮之命是從,本宮就饒你一命!”
秦莊一愣,向這個女人求饒?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她要享受這種多年的老對手匍匐腳下的勝利的塊感,問題是對酈沉魚這種女人,求饒有用嗎?求饒之后,她失去了耍弄自己的興趣,怕是會死的更慘!
見秦莊猶豫,酈沉魚也不急,慢慢笑道:“這個三皇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皇上常??渌熨Y聰穎,本宮覺得放在庭芳閣養(yǎng)太可惜了,怕會被埋沒,不如放到鳳儀宮去養(yǎng),才擔(dān)得他尊貴的身份!”
秦莊知道她在拿瞻兒威脅自己,束手無策無計可施之時,一名宮女忽然急急忙忙跑過來,“皇后娘娘,二皇子不見了!”
酈沉魚柳眉一豎,狠狠地瞪了宮女一眼,厲聲道:“怎么會不見了?你們是怎么看的?”回頭冷冷看了秦莊一眼,收拾這個女人來日方長,不用急在一時,最重要的是良兒,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看到酈沉魚著鳳袍的身影急匆匆離去,秦莊總算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是在刀尖上行走,隨時都可能鮮血淋淋,生與死不過是劍刃間的距離而已!
原來所有的愛都系于皇上的愛,現(xiàn)在皇上人事不省,酈沉魚獨攬大權(quán),在宮中已經(jīng)暢通無阻,每天都傳來有妃嬪被處死的消息,不知道哪天就輪到了自己,秦莊幾乎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真恨不得她給自己一刀賞自己一個痛快,要不是想到瞻兒天真可愛的小臉,每天用稚嫩的雙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她早就被逼瘋了!
在這樣的極度驚恐中,她忽然開始懷念以前,懷念謝明正,懷念夏侯硯,懷念阿詩,忽然,一個極低的沉穩(wěn)的聲音從暗處傳來,“貴妃娘娘!”
秦莊一驚,分辨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一個深黑色的人影躲在暗處,現(xiàn)在的秦莊已經(jīng)如同驚弓之鳥,草木皆兵,驚慌道:“你是…?”
那暗影道:“娘娘別怕,我是奉夏侯少將軍之命來保護娘娘!”
夏侯少將軍?秦莊吃驚地捂住了嘴巴,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記得自己?不過很快她就明白,定然是阿詩的意思,否則,她和少將軍非親非故,少將軍完全沒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
想起阿詩,在這個處處驚險陰森的深宮,秦莊心中終于有了一絲溫暖,“那剛才二皇子失蹤是你們的人干的?”
“是,我們兄弟奉命潛入宮中保護娘娘,可我們畢竟人單勢孤,還請娘娘盡量想辦法與皇后周旋,多拖延些時日!”
秦莊怎么可能不知道,在酈國丈的眼皮子底下,潛入進來保護她要冒多大的風(fēng)險?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也只有阿詩還記得她,想到自己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秦莊忽然有了力量,“你放心,我定然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