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點點頭,安慰幾句之后,就帶著雅霜出了李府,重新上了馬車,雅霜一直感嘆,這李姑娘也太可憐了!
想起剛才那件色彩絢麗的紅嫁衣,唐詩緩緩閉上了溫和的眼眸,輕撫眉心,淡淡道:“別吵,讓我安靜一會!”
阮名揚
阮名揚
唐詩從李家出來之后一直一語不發(fā),雅霜以為小姐是見到同為待嫁新娘的李姑娘居然遭此厄運,起了惻隱之心,也識趣地不說話,心中有些后悔路過了這個晦氣的李家!
誰知唐詩在云間寺給母親上完香之后,并沒有吩咐馬上回府,而是轉(zhuǎn)道去了縣衙,讓雅霜在縣衙外等候,自己進了衙門,雅霜心中奇怪,小姐去縣衙干什么?
潮陽縣尉阮名揚是云姨的遠(yuǎn)方侄兒,比縣丞唐一鳴低一級,當(dāng)?shù)匦酞z的案子都是由他具體負(fù)責(zé)督辦!
阮名揚比唐詩大幾歲,一身縣尉官服,身材高大,儀表堂堂,劍眉星目,臉部線條剛毅,見到縣丞大小姐到來,眼睛一亮,立即行禮道:“見過大小姐!”
唐詩對他輕輕一笑,看得阮名揚有幾分恍惚失神,不過很快就低下頭,竭力恢復(fù)平靜!
因為云姨的關(guān)系,唐詩和阮名揚很是熟悉,幾句寒暄之后,唐詩就步入了正題,“我在府里的時候,看到父親正為張二公子的案子煩憂,不知現(xiàn)在可有進展了?”
她知道父親的心思并不怎么在公務(wù)之上,他更加惱怒的是別人給他添麻煩,張府的案子具體是由阮名揚查辦,不過誰都知道張二公子是病故的,也沒人愿意當(dāng)一回事,查起來也必定馬馬虎虎,敷衍了事!
阮名揚搖搖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病故鬧得人盡皆知,我們也只能例行公事,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
唐詩一笑,“既如此,查一查也好,不過那張二公子的死因果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阮名揚到底是負(fù)責(zé)潮陽的刑獄典司,對于案情自然格外敏感,劍眉一擰,認(rèn)真地看著唐詩,壓低了聲音,“小姐何出此言?”
唐詩低聲道:“我也不是很肯定,只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要如何才能證實,還需要阮縣尉先去查明張二公子的死因,到底是不是因為風(fēng)寒而死的?”
阮名揚一口答應(yīng),“這個沒問題!”知府大人對縣太爺施壓,縣太爺對縣丞施壓,縣丞對他施壓,他也希望可以早日解決這個案子,他知道唐詩小姐出身主管刑獄公事的提刑府,自幼耳濡目染,對事物的敏感度遠(yuǎn)超過一般人,或許真能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可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疑惑,道:“只是縣衙的仵作已經(jīng)驗過了,確實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唐詩想起父親臉上的憤憤不平而又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輕聲道:“做事有草草了事和一絲不茍的區(qū)別,人命關(guān)天,茲事體大,我覺得務(wù)必要再驗一次,若是確定張二公子的死因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你也好和父親交代,父親也好和上面交代!”
阮名揚沉思片刻,頷首道:“小姐說的是!”
阮名揚揮手召過來一名捕快,吩咐道:“去把何老請過來!”
阮名揚看著唐詩小姐,剛毅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柔和,解釋道:“何老是我們潮陽的老仵作,查驗了幾十年,經(jīng)驗豐富,年事已高,前年已經(jīng)告老在家,如果張二公子的死因確實可疑,想來瞞不過何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