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侯硯,他們立即神色一震,聲音鏗鏘齊整有力,“少將軍!”
夏侯硯只是輕輕揮手,幾人立刻退了出去,行事果斷至極!
他收了冷肅的表情,看唐詩的眸光停留在偏僻的院子之時,微微一笑,“唐姑娘若是想要了解什么,夏侯硯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任由唐姑娘差遣!”
唐詩忍俊不禁,看內(nèi)室的門緊閉,問道:“他是一個人住嗎?”
夏侯硯淡淡道:“他叫崔沁,妻兒都在老家,沒有和他住在一起,我已經(jīng)派人去告知親屬,不過最快也要三個月才到京城吧!”
唐詩道:“自從他自殺之后,這里就被你封閉起來,再沒有任何人可以自由出入,對嗎?”
夏侯硯肯定道:“當然,崔沁主管軍需,我得知他死了之后,自然知道可能與即將到來的軍餉督查有關(guān),所以立即派人把這里封起來,這是軍中事務(wù),暫時不得張揚,所以也并沒有外人知曉!”
唐詩疑惑道:“既然他是一個人住,又是誰發(fā)現(xiàn)他自殺的呢?”
夏侯硯解釋道:“崔沁是有級別的軍官,可以有自己獨立的宅院,并不需要住在軍中,但也需每日到軍中處理軍務(wù),那日士兵發(fā)現(xiàn)他沒來軍中,覺得蹊蹺,報告了他的上司,上司派人來他家中看他是不是病了,這才發(fā)現(xiàn)他自殺了!”
“何以肯定他是自殺的?”唐詩天生的敏銳被挑動起來。
“他死時,家中門窗緊閉,現(xiàn)場又沒有別人,癥狀顯示是中毒身亡,我派來查的人還在他的茶杯中發(fā)現(xiàn)了剩余的重劑量的砒霜!”
唐詩沉吟道:“這么說,他是服毒自殺的?”
夏侯硯看唐詩眉間的異色,笑道:“當然,不過我能理解你的疑惑!”
唐詩對他微微一笑,“按照最基本的邏輯,若是一個軍人想自殺,一刀不就完了?既干脆又利落,可是服砒霜就不一樣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我曾經(jīng)見過一個案子,一個人服了砒霜之后,實在無法忍受那樣的痛苦,在死之前又給了自己一刀,加速了死亡,我總覺得,一個軍人真要自殺,正常情況下似乎并不會選擇這種極其折磨人的死法,還是一刀比較快!”
夏侯硯輕輕頷首,“是啊,如果我要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的話,大概也會選擇比較壯烈的方式,服毒自殺這種方式更適合有文人情結(jié)的人!”
唐詩黛眉深蹙,修長的手指堵住了他的薄唇,惱怒道:“不許你胡說!”
夏侯硯唇角彎起,戲謔道:“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拋棄自己的生命?”
唐詩惱意不減,“這種玩笑是能亂開的嗎?死去的人倒是得到了解脫,可是活著的人會有多痛苦,他的家人,他的愛人會每日在痛楚中不能自拔,你說那是一種怎樣的折磨?”
“好了好了!”夏侯硯無奈笑道,“我說錯話了,任憑我的阿詩責罰,絕無怨言!”
唐詩忍俊不禁,言歸正傳,“不過人要死前的心理大多不同尋常,而且很多武將本身就有文人情結(jié),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我進去看看!”唐詩說著就要往里面走,被夏侯硯攔住了,“阿詩,你不害怕?”
唐詩挑眉看他,“我應(yīng)該害怕嗎?”
夏侯硯的目光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扉,“我知道你膽識過人,可是這畢竟是出過人命的地方,你一個女孩子,當真毫無忌諱?”
唐詩正色看他,眸光堅澈,“需要忌諱什么?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忌諱!”
“什么意思?”他眸光一深!
唐詩淡淡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出生之后,唐老夫人就請江湖術(shù)士給我算過命,說我命里帶煞,是不祥之人,會給家族帶來災(zāi)難,你說我這樣一個人,還怕什么忌諱不忌諱,別人不忌諱我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