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沉魚臉色大變,知道皇上龍顏不悅,咬牙堅持道:“皇上圣明,是有道明君,自不會讓壞人殲計得逞,好人蒙受不白之冤,皇上想想,唐詩是夏侯府的少夫人,她的妹妹有必要去賣唱嗎?哪會有這么巧的事情?這件事必定有蹊蹺,如今她妹妹見文軒被下獄,良心發(fā)現(xiàn),不肯跟著姐姐繼續(xù)陷害好人,所以站出來說明真相!”
皇上看著酈沉魚,半晌無語,酈沉魚忐忑不安,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就在她的心七上八下之際,皇上忽然冷笑道:“朕念在你多年服侍朕,不管端淑太妃怎樣施壓,也頂著壓力保留你皇后的位份,可是你卻還在妖言惑眾,企圖迷惑朕,朕對你真是越來越失望了!”
酈沉魚急道:“臣妾沒有妖言惑眾,臣妾有證據(jù),如果皇上不信的話,命人把那個歌伎宣進(jìn)宮來一問便知!”
皇上忽然輕輕頷首,“就算是這樣,唐詩為什么要陷害酈文軒?動機(jī)何在?”
酈沉魚道:“皇上有所不知,唐詩和文軒曾經(jīng)有過過節(jié),她一定是在挾私報復(fù),欲置文軒于死地!”
一時靜極,連空氣都有些沉悶,皇上忽然怒道:“不知所云,一派胡言!”
“臣妾句句屬實(shí),皇上為何不肯召證人詢問?”酈沉魚不解皇上為何發(fā)這么大的火,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皇上并不關(guān)心酈文軒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就算真的是被人設(shè)計,也只能證明是自己太蠢,中了人家的圈套!
國事已經(jīng)夠繁忙的了,這個皇后的弟弟居然還如此不得消停,現(xiàn)在民怨沸騰,若是不殺了酈文軒,他就難免會留下以權(quán)徇私的昏君形象,殺了一個酈文軒,贏得大公無私的明君口碑,何樂而不為?所以他根本不在意酈文軒到底是不是被設(shè)計的!
皇上龍目微閉,不悅之色昭然若揭,“皇后一張嘴敵得過天下萬民的嘴嗎?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酈文軒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有親人,死者就沒有親人嗎?還不退下!”
可是酈沉魚哪里肯死心?她要是出去了,文軒就只能等著儈子手的那一刀了,想起自己親愛的弟弟,她萬分心痛,“皇上,臣妾只有這么一個弟弟,求你看在臣妾一家為皇上鞠躬盡瘁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jī)會吧,臣妾來生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皇上的恩情!”
皇上驀然睜開眼睛,怒地將一本奏折扔到酈沉魚腳下,“朕給他的機(jī)會還少嗎?你自己看吧!”
酈沉魚狐疑地?fù)炱鹱嗾郏赐昴樕笞?,謝明正揭發(fā)酈文軒在軍中違規(guī)留宿,夜不歸宿導(dǎo)致貽誤軍機(jī),丟失糧草,造成莫大的損失,本應(yīng)軍法從事,可是此人裝瘋賣傻,欺君罔上,懇請皇上數(shù)罪并罰。
酈沉魚驀然明白,難怪皇上根本不在意文軒是不是被冤枉的,文軒在皇上心中早就被定罪了,難道她精心為文軒脫罪全都是白忙活一場?
酈沉魚呆呆地坐在地上,表情木然,滿腦子都是文軒懇求的聲音,姐姐,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求皇上多寬限幾日!”酈沉魚高貴的頭幾乎磕到了冰冷的地面上,若是能爭取時間,和那戶人家和談,不是沒有回旋的余地!
“國家大事,你當(dāng)成是兒戲,可以朝令夕改嗎?好了,朕累了,你退下,不必再說!”
酈沉魚頓時覺得手腳冰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鳳儀宮的,兩眼無神,呆呆地看著四面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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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文軒在天牢中,眼巴巴地等著姐姐來放他出去,可是怎么也沒想到,折騰了許久,等來的居然是押赴刑場的消息,他渾身癱軟,一絲力氣也無,最后被人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