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淺褐色的眸子,一眼望過去,竟察覺不到絲毫的情緒波動,仿若這世間萬物皆無法入他的眼。
在二人相互打量的時侯,樓上傳來嚎叫的聲音。
“你們放開我,放開,唔唔…”陶宇衣衫不整的被甲衛(wèi)押到九千歲面前跪下。
九千歲從容不迫的起身,大庭廣眾之下抽出甲衛(wèi)的佩刀,來到夜醉面前,把刀遞給他。
夜醉錯愕的抬頭,茫然地眨眨眼:“這是什么意思?”
“殺了他?!本徘q臉上仍是笑吟吟的,青年長身玉立,身姿高挑,矜貴又傲慢,在這一刻,骨子里的惡劣顯露無疑。
夜醉原本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的雙眼瞪得極大,瞳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收縮成針尖般大小,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為……為什么?我……我不敢啊!”聲音顫抖著,帶著明顯的哭腔。
只見九千歲一臉云淡風輕地站在那里,他那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若殿下不肯動手,那本座就不得不請殿下過府一敘了?”
夜醉僵硬的看著遞到眼前的刀,伸手顫抖的握住刀柄,深吸口氣,一步一步走到陶宇面前。
這下賭坊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夜醉身上,有不忍的,憐憫的,還有好奇的。
陶宇面露懼意,瘋狂的搖頭,哀求的動作在看到夜醉舉起長刀時慢了下來,眼底蔓延著死灰,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良久,遲遲沒有感到疼痛的陶宇睜開眼睛,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
閻弗站在夜醉不遠處,清晰的看到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尖攥地發(fā)白,隱隱顫抖,額頭上浮現(xiàn)出晶瑩的汗珠,呼吸略顯急促,睫毛緊張不安的抖動,唇色蒼白。
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夜醉,大堂里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怎么,在等本座出手?!遍惛ヂ曇艉疀觯樕蠏熘男σ庀Р灰?,取而代之的則是不耐。
他移步到夜醉身后,漫不經(jīng)心的推了一把,由于慣性,夜醉的身l不由自主的向前,刀子不偏不倚正好穿胸而過。一截鮮血淋漓的刀尖滴滴答答的流血。
陶宇驀然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夜醉,最終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百姓相繼尖叫出聲,一窩蜂的跑向大門,門邊的甲衛(wèi)試圖阻攔,卻在閻弗的示意下放行。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見此也都跟風離開了。
夜醉一直維持這個動作一動不動,直到響起百姓的尖叫聲,才仿若大夢初醒般回了神,不由得后退兩步,怔怔的放開溫熱的刀柄,看著自已的手。
在場還剩下一些權(quán)貴看的倒是津津有味。對夜醉的表現(xiàn)鄙夷不屑的有之,不記嘲諷的也有之。就是沒有一個人對夜醉這個皇子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尊重。
閻弗走后,樓上的人熱烈的討論剛才發(fā)生的事,一個個嬉笑怒罵,說笑逗趣,熱鬧不已。
“哎,醒醒,回神了?!敝潦贾两K沒有說話宛如透明人的白衣公子手持扇子,拍了拍夜醉的肩膀,無奈的喊道。
“沈魄,我,我殺了人?!币棺磴躲兜膯柊滓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