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清算她們的「資產(chǎn)」。
程雪那些年以各種名義從我這里拿走的錢,買的奢侈品包包,衣服,首飾,我一筆一筆地列了個清單。
然后,我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朋友,每天去程雪打工的奶茶店「消費」。
他們什么也不干,就坐在那里,把清單拍在桌上,對著每一項,跟程雪「核對賬目」。
「這個一萬二的包,是你姐工作第一年,省吃儉用給你買的生日禮物吧?」
「這件五千塊的大衣,是你姐發(fā)的季度獎金吧?」
「還有這條項鏈……」
程雪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奶茶店的客人看著這陣仗,都繞道走。
沒過一個星期,程雪就被老板辭退了。
她給我打電話,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
「程晚!你到底想怎么樣!」
「還錢?!刮抑徽f了兩個字。
「我沒錢!」她尖叫。
「那就去掙?!刮艺f,「或者,把你那些寶貝都賣了。當初怎么從我這里拿走的,現(xiàn)在就怎么還回來。」
她氣得掛了電話。
沒過幾天,我媽又找到了我住的地方。
她沒有鬧,只是憔悴了很多,兩鬢都添了白發(fā)。
她提著一籃子雞蛋,說是自家養(yǎng)的土雞下的。
「晚晚,算媽求你了,放過你妹妹吧。」她把籃子放在門口,「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p>
我看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上高三那年,學(xué)習(xí)壓力大,營養(yǎng)跟不上,貧血很嚴重。
醫(yī)生說要多補補,我爸特意去鄉(xiāng)下買了一只老母雞,讓她給我燉湯。
結(jié)果第二天,那鍋雞湯,出現(xiàn)在了程雪的飯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