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在失控邊緣的自己,眼眶有一瞬間發(fā)紅。
現(xiàn)實與虛幻的割裂感像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但當他眨了一下眼之后,所有的感官又重新歸位,指腹互相碾壓,抿抿唇,開口就是暴擊。
“確實?!?/p>
一種從血液里滲透出來的味道,像是藏于黑暗中多年的腐泥。
墨浠停在他的身后,墨藍色寶石的眸子里盛滿了不可置信:“雄主,您聞到了什么味道?”
顧言從里面聽到了懷疑,轉(zhuǎn)過身,一手扶著樓梯一手揪著他的衣領讓他低下頭,鼻尖觸碰到他脖頸上的大動脈,嗅了嗅,聲音無辜,逗弄般說出了事實,“就是從血液里傳出來的味道啊,不僅你有,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蟲族都有,無非是軍雌的味道濃度略高?!?/p>
墨浠被迫低頭的動作讓他的后面有些不舒服,卻在伸手扶住欄桿的瞬間被人松開。
“別想了,該下樓吃飯了,等久了管家心情該不好了?!?/p>
墨浠卻被自己雄主剛才的動作喚起了以前的記憶,難不成雄主之前在自己脖頸嗅的時候都會聞到難聞的味道?
墨浠懷著疑問下了樓,卻被管家難得的臉色嚇到了。
從第一次見到管家的時候,他就是一名得體有禮的雌蟲,一舉一動都像是經(jīng)過測量一樣,就連那天在法庭上,也是一樣。但今天,嘴角撇平,眼神微冷,擺盤的時候發(fā)出了細微的聲響,而在雄蟲開始吃飯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沒有像以前一樣站在一旁隨侍。
“雄主,您和管家?”
顧言喝了口牛奶,小聲提醒:“這幾天,繞著他走?!?/p>
“???”
顧言神神叨叨的并不想和他解釋,他該怎么說?
說管家識破了他并不是b級精神力的事實,還是說管家昨天晚上因為突如其來的蛻變忙了一晚上,還是要告訴墨浠其實管家也快到情潮期了?
在昨天晚上,某人毫無知覺的時候,他和某人的精神力其實是不穩(wěn)定的,差點讓這個房間的警報器響起來直接報告警局,還是精明的管家察覺到不對關了警報器,不知道動用了什么手段將他們整個房子保護的密不透風,一點異樣都沒有流傳出去。
否則今天早上能不能安心吃早餐都是問題。
“雄主,管家他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顧言信誓旦旦地說,順便神清氣爽地吃早飯。
前兩天因為蛻變期來臨,他的脾氣難得暴躁,都沒有好好吃飯!
真是天大的罪過!
前幾天因為網(wǎng)癮而忘記吃飯的是誰?
墨浠有些憂愁,尤其是看到管家拎著一個行李箱走下樓的時候,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就是雄主說的沒事?
只見管家行了一個紳士禮。
“少爺,我有事需要暫時離開兩天時間。家務機器人被我設定了程序,一日三餐會按照您和您雌君的口味做飯,房屋的警報等級已經(jīng)維修好,連接軍隊警局的裝置被我去除,您可以盡情的享用您的雌君?!?/p>
說完,行禮離開,絲毫不拖泥帶水!
墨浠看著管家離開的背影,聽到門“咣當”閉合的聲音,看著面前的早餐,根本不敢抬頭看自家雄主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