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問得“關(guān)切”,實(shí)則是在提醒所有人我的“窘境”和“攀附”。
我感到臉頰有些發(fā)燙。
顧言洲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碟子里,動作自然,聲音平靜無波:“吃飯。林叔的公司正在轉(zhuǎn)型,很快會有起色。”他看向他母親,“夕夕不太習(xí)慣吃飯時談公事?!?/p>
他居然叫我“夕夕”?還替我擋了回去?
我驚訝地側(cè)頭看他,他卻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顧夫人看了自已兒子一眼,眼神深邃,沒再追問,拿起筷子:“吃飯吧?!?/p>
餐桌上暫時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但我知道,這平靜只是暫時的。
周曼似乎不甘心話題就這么結(jié)束,笑著看向我手腕:“林小姐這條手鏈真別致,是言洲哥送的吧?大哥對女朋友真是沒得說?!?/p>
她又把焦點(diǎn)拉回了手鏈上。
顧夫人的目光也再次落在我手腕上,那眼神銳利得似乎能估出每顆鉆石的克拉數(shù)。
我感覺到手腕上的手鏈愈發(fā)沉重冰冷。
顧言洲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慢條斯理。
他看向周曼,眼神淡淡的,卻讓周曼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曼曼最近似乎很清閑?”他語氣平淡,“聽說城東那個項目,你跟進(jìn)得有點(diǎn)吃力?需要我派人過去幫你嗎?”
周曼的臉色瞬間白了白,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不,不用了,言洲哥,我能處理好?!?/p>
“那就好?!鳖櫻灾奘栈啬抗?,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吃飯。”
輕描淡寫兩句話,瞬間讓周曼偃旗息鼓,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餐桌上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這次,再沒人敢隨意把話題引到我身上。
我低頭看著碟子里精美的食物,卻食不知味。
手腕上的鉆石手鏈冰涼地貼著皮膚,顧言洲剛才那聲突如其來的“夕夕”還在耳邊回響。
這頓看似平靜的家宴,比昨晚的商業(yè)宴會更加讓人疲憊。
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鋼絲,周圍是虎視眈眈的猛獸,而唯一的屏障,是身邊這個更加莫測、時而冰冷時而施舍一點(diǎn)“溫情”的男人。
他到底想讓什么?
只是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還是……另有所圖?
這場戲,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難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