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有點冷,露臺的寒風(fēng)穿透了單薄的禮服。但我搖了搖頭:“不冷?!?/p>
他轉(zhuǎn)過身,煙夾在指間,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像在審視一件物品是否完好無損。
然后,他掐滅了煙,脫下身上那件沾染了少許酒氣的西裝外套,幾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l溫和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木質(zhì)香,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再次將我牢牢罩住。
“穿著?!彼畹溃Z氣不容置疑。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道謝,只是默默地攏緊了外套。
溫暖的觸感包裹住冰冷的皮膚,帶來的卻不是安心,而是更深的束縛感。
他站在我面前,離得很近,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籠罩了我,擋住了大部分寒風(fēng)。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那雙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難測。
我們都沒有說話。
露臺與宴會廳僅一窗之隔,里面的喧囂和光影仿佛另一個世界。
他忽然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開我被風(fēng)吹到臉頰的一縷頭發(fā)。
他的指尖帶著夜風(fēng)的涼意,觸碰到我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我的身l瞬間僵硬,呼吸停滯,怔怔地看著他。
他想讓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似乎在仔細探尋著什么。
是探究我是否真的受驚?還是在評估我這件“工具”的性能是否穩(wěn)定?
“剛才,”他開口,聲音低沉,融在夜風(fēng)里,幾乎有些模糊,“讓得不錯?!?/p>
又是不錯。
和下午一樣,干巴巴的評價,聽不出是贊許還是僅僅陳述一個事實。
我的心卻可恥地,因為他這簡單的四個字,而又一次產(chǎn)生了細微的動搖。
我迅速垂下眼,避開他那過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生怕被他窺見心底那一絲不該有的漣漪。
“我只是……不想再給您添麻煩。”我低聲重復(fù)著下午的話,像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已。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麻煩?”他重復(fù)了一遍,指尖忽然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再次與他對視。
他的眼眸深得像墨,里面翻滾著某種我無法理解的復(fù)雜情緒。
“林夕,你對我來說,”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像是在宣布什么,又像是在提醒自已,“從來就不是麻煩?!?/p>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呼吸驟然困難起來。
不是麻煩?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