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十點十五分,沈聿進來提醒:“顧總,林小姐,該去發(fā)布會現場了?!?/p>
顧言洲合上文件,站起身。
我也跟著站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腳步頓住,目光落在我胸前那串纖細的鉆石項鏈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我心里一緊,難道是沈聿搭配錯了?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打開了最上面的一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我的呼吸驟然一窒。又是項鏈?
他打開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條項鏈。但不是昨晚那條粉鉆,也不是之前的藍鉆,而是一條設計極其簡約的鉑金項鏈,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透明鉆石,不大,卻切割得極為完美,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純凈的光芒。
“戴這個?!彼〕鲰楁湥Z氣不容置疑。
又是這樣。連這種細節(jié),他都要絕對控制。
我心底涌起一股無力反抗的憤怒和悲哀,但最終還是默默地轉過身,撩起頭發(fā),露出后頸。
他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他的手指靈活地將我原本的那條項鏈解下,然后戴上這條新的。
冰涼的淚滴鉆石墜入我的鎖骨之間,輕飄飄的,沒有沉重的壓迫感,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冰冷的貼合感。
“好了?!彼碎_一步,目光審視地看著那顆在我鎖骨間微微晃動的鉆石,似乎記意了,“走吧?!?/p>
他率先走出辦公室。
我站在原地,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淚滴形的鉆石,冰涼剔透。
它又代表著什么?新的道具?新的算計?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跟上他的腳步。
發(fā)布會設在集團最大的會議廳。
臺下座無虛席,燈光璀璨,媒l架起的長槍短炮預示著這場發(fā)布會的重要性。
顧言洲作為壓軸發(fā)言人,氣場全開,沉穩(wěn)自信地介紹著項目的宏偉藍圖和核心技術,邏輯清晰,言辭精準,掌控著全場的氣氛。
他站在臺上,仿佛天生就屬于那里,是絕對的中心和主宰。
我坐在第一排預留的位置上,仰望著他。燈光下的他,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
偶爾,他的目光會淡淡地掃過臺下,掠過我的方向,沒有任何停頓,仿佛我只是臺下眾多聽眾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我的心,卻因為他這偶爾掠過的、毫無意義的目光,而微微揪緊。
真是沒出息。我暗自唾棄自已。
發(fā)布會進行得很順利。提問環(huán)節(jié),一個明顯帶著刁難意味的記者突然將話題引向了顧言洲的私生活。
“顧總,聽說您最近感情生活十分甜蜜,這位就是林小姐吧?”記者將話筒對準了我,鏡頭也瞬間聚焦在我臉上,“不知道林小姐對顧總這個耗資巨大的ai項目有什么看法?您覺得這會是一項成功的投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