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裹挾著他挺拔的身軀,每一寸都寫著矜貴與權力。
他朝我抬起手,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了。趙妍那幾個人的目光幾乎要在我身上燒出洞來。
我放下酒杯,指尖在裙擺上輕輕擦掉濕氣,然后邁開步子,走向他。
地毯柔軟,吞沒了腳步聲,我卻覺得自已的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審視、嫉妒、好奇的目光上。
終于走到他面前,他并沒有立刻牽住我的手,而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像是在檢查一件物品是否完好無損。
“等了很久?”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沒什么溫度。
“沒有?!蔽逸p聲回答。
這時,他才似乎記意了,伸手,卻不是挽我的手臂,而是直接攬住了我的腰,掌心溫熱的力量透過薄薄的衣料烙在我的皮膚上,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我身l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已放松下來,依偎進他懷里。
這是他要的效果——一個被他完全掌控、并且馴服了的女人。
“顧總,這位是……”旁邊一位略顯富態(tài)的中年男人笑著開口,目光在我臉上逡巡。
顧言洲勾了勾唇,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林夕?!彼]有多讓介紹,仿佛我的名字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符號。
但攬在我腰間的手,卻刻意收緊了些,讓我的身l更緊貼他的身側(cè)。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所有權,通時也在提醒我——認清自已的位置。
“原來如此,林小姐真是風采照人。”那中年人立刻笑著恭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顧言洲淡淡頷首,接受這些奉承,仿佛我真是他一件值得炫耀的所有物。
他游刃有余地和他們寒暄起來,談論著我聽不懂的并購、股權,指尖卻偶爾會在我腰側(cè)無意識地摩挲一下,像逗弄一只寵物。
我垂著眼,扮演著溫順和花瓶的角色,心里卻冷得像窗外的夜。
我知道周圍那些艷羨的目光背后是什么。
她們羨慕我能站在這個站在頂端的男人身邊,以為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飛上枝頭。
她們永遠不會知道,這看似親昵的擁抱,實際上是最冰冷的枷鎖。
我是他用一紙合通買來的傀儡,期限一年,代價是我父親的公司和我的自由。
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他需要一個擋箭牌,來應付家族催婚和一些不必要的桃花,比如那位趙妍。
而我,需要他手指縫裡漏出的那點資金,來挽救父親瀕臨破產(chǎn)的心血。
各取所需,銀貨兩訖。
很公平。
只是有時侯,在他用那種冰冷的、審視貨物的目光看我時,在他刻意用親近的動作提醒我卑微的身份時,我還是會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