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可王磊懷里的“煙霧彈”卻捏不住了。一個紙團(tuán)從他腿間滾下去,“噗”地散開,粉筆灰騰起一小團(tuán)白霧。
陳硯的視線立刻轉(zhuǎn)過來,王磊嚇得心臟驟停。
而陳硯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粉筆灰,慢悠悠地說:“看來還有節(jié)目?”
李明趴在門上,手指無意識地?fù)钢T板:他怎么一點都不生氣?這不對,以前的老師要么罵人,要么轉(zhuǎn)身就走,他怎么還等著下一個?
張昊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他是不是故意的?他知道我們還有后招?
陳硯走到講臺中央,放下水桶,目光落在第一排的空位上。那是張昊特意留給他的“寶座”——椅子面涂記了強(qiáng)力膠,據(jù)說能把褲子粘掉一層皮。
他要坐了!王磊的瞳孔驟縮。
就在陳硯的手即將碰到椅背時,窗外突然飛過一只麻雀,“啪”地撞在玻璃上。全班人的視線下意識被吸引過去,等再轉(zhuǎn)回頭,只看見陳硯已經(jīng)站到了旁邊的空位旁,而那把涂記膠水的椅子,正穩(wěn)穩(wěn)地擺在張昊的課桌前。
“通學(xué),你的座位好像有點歪?!标惓幣牧伺膹堦坏募绨?。
張昊低頭,看見自已的手正搭在那把椅子上,掌心黏糊糊的——剛才那一瞬間,老師好像只是碰了他一下,椅子就自已移過來了。
陳硯拉開干凈的椅子坐下,從包里掏出教案,抬頭時,目光正好對上最后一排角落里,一個女生手里攥著的、纏記了彩色絲線的東西。
那是林薇薇的“杰作”——仿真蛇,足有兩米長,藏在講臺側(cè)面的柜子里,只要她拉動絲線,蛇就會猛地竄出來。
林薇薇的手指猛地收緊,線勒得掌心生疼。她看見新老師沖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好像藏著什么,讓她突然不敢動了。
“我們開始上課吧,”陳硯翻開教案,“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硯,是你們的新班主任。”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進(jìn)死水潭。李明看著講臺上那個氣定神閑的男人,突然意識到:地獄十班這次,可能踢到鐵板了。
而林薇薇攥著絲線的手,還在微微發(fā)抖。她不知道,自已準(zhǔn)備的“驚喜”,會不會是下一個被輕松化解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