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將軍,我們明日再戰(zhàn)——”
話音剛落,內(nèi)息一通翻攪,胸腔傳來的悶痛提醒他不能戀戰(zhàn)。就算藥癮發(fā)作,如今的他也可以一戰(zhàn)這些嘍啰……
火把暖光中,一個人忽然從眾大月士兵中躍出,她頭頂?shù)拿弊颖伙L(fēng)吹下,盡管臟兮兮的,依然遮蓋不住驚人的美貌。將手里的長劍丟到一旁,換上了一把槍,莫寧一招從漆雕涼手中救出沈華,將他逼退六尺。
“是你……”
如果說有什么比戰(zhàn)敗更讓他崩潰,估計就是現(xiàn)在了吧。
“原來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我?”
莫寧不忍回答,只抓著槍道:“一切為了大月……漆雕涼,若你現(xiàn)在投降——”
“休想!”
憤怒充斥著胸腔,他一躍而下,這一擊力道之大普通人無法承接。
這幾日的比武莫寧亦提升不少,她硬扛下這一槍后,殘影間接下他數(shù)招。沈華整頓后上前,加入戰(zhàn)斗。
為數(shù)不多的匈奴士兵被大月士兵拿下,然沒有一個人敢靠近,漆雕涼的攻勢之猛,讓莫寧都險些小命不保。
“匈奴對你沒有情義,只有利用?!蹦獙幍哪橆a被他的金槍淺淺劃過,血順著脖子滴下,她不得不全力迎戰(zhàn),“何必留戀!”
“這么多年,大月皇族可想過我父親!”
“鐺”的一聲,沈華一劍刺向他的另一頭,漆雕涼一腳挑起地上的兵器,兩兵相撞,沈華的肩膀被生生割出一個大口子,跌倒在地。
“噗——”
漆雕涼忽然跪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料到是身上的解藥被換了。
他沒有完全信任她,她關(guān)心他的病情,他以為有可能的……他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對他。
莫寧心下不忍,畢竟眼前的也算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而且現(xiàn)如今她們已經(jīng)占了上風(fēng)。她順手收槍,想要上前攙扶。
“啪!”
他一掌打向她的胸口,莫寧瞳孔收縮,腳緊踩著地往后平移了兩步,一槍扎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地鮮紅。
他迅速起身,又一掌下來,莫寧沒有走開,生生硬受了這一下。
彼時五臟劇痛,莫寧口中的腥紅噴了他一手。
“我受了你兩掌……”她抬頭扯了扯嘴角,“我們扯平了?!?/p>
漆雕涼驚詫不已,氣火攻心,眸中含淚舉槍要刺,只聽“唰”的一聲,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莫寧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抓著槍的手再也沒了力氣,欣慰一笑,眼前漸漸漆黑。暗角擴散間,只見一雙腳朝自己跑來,最后對上日日思念的面孔,昏厥過去。
漆雕涼從后將劍拔出,手死死捂住傷口,回過頭時,卻見一臉色蒼白的男子跑到他前方,接下了倒下的莫寧。
“……寧墨……”夜璟看見她滿身是血,嚇得哭出了聲,“寧墨,寧墨……阿乙阿庚!”
士兵們此時才怯怯上前,抓著漆雕涼的手,將他緊緊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