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很久,他才接起。
背景音里,依稀能聽到一個女人嬌滴滴的啜泣聲。
“沁沁,怎么了?我這邊正忙著呢?!标懻艿穆曇袈犉饋砗懿荒蜔?。
“忙著給你那個青梅擦眼淚嗎?”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陸哲,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下來!”
“嚴沁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月月她……她剛沒了孩子,身體和精神都快垮了,我作為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多陪陪她不是應(yīng)該的嗎?你就不能懂點事?”
合著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我在沒事找事,是我冷血無情。
我懂他馬的屁事!
“陸哲,我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剛給你生完女兒,刀口還在疼,你讓我住儲物間?你還是不是人?”
“再說最后一遍,立刻馬上把我的套間還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接著,楚月那柔弱得能掐出水的聲音傳了過來:“阿哲,是不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為我,讓沁沁姐誤會你……更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嗚嗚嗚……”
陸哲立刻開始溫聲細語地安撫:“月月你別多想,跟你沒關(guān)系,你好好休息,我去跟她解釋。”
他掛斷了電話。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陷進肉里都感覺不到疼。
不到五分鐘,陸哲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帶著不耐和疲憊。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負責人說:“先把我太太安頓到普通單間,差價回頭我來補?!?/p>
然后他才轉(zhuǎn)向我,皺著眉:“沁沁,月月的情況真的很特殊,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剛流產(chǎn),醫(yī)生說再晚點送來命都沒了。她現(xiàn)在特別需要人陪,你就當可憐可憐她,行嗎?”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悲涼。
我們結(jié)婚三年,他永遠都是這樣。
只要楚月一出事,他永遠第一時間沖在前面,而我,永遠是被要求懂事、體諒的那一個。
以前我不屑和他吵,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現(xiàn)在,我不想再忍氣吞聲了。
“我可憐她,誰來可憐我?誰來可憐我們剛出生的女兒?”
“不就是個房間嗎?至于上綱上線嗎?”他拔高了聲音,“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看月月的笑話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