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明軒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天隨手就將那個裝著“陰陽玄丹”的玉盒,像扔一塊普通石頭一樣,遞了過去。
柳明軒下意識地、雙手顫抖地接了過來,只覺得這小小的玉盒,重若千鈞。
他打開盒蓋,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玄妙藥力撲面而來,讓他這個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感覺體內(nèi)的靈力一陣歡欣雀躍。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夏師弟……你……此等大恩……”柳明軒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從未想過,自己夢寐以求的丹道至寶,竟會以這種方式,如此輕易地得到。
“不過嘛,”夏天在他最激動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開口,臉上掛起了那副標(biāo)志性的、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p>
“師弟請講!”柳明軒精神一振,連忙說道,“莫說一個,便是十個百個,只要我柳明軒能辦到,絕不推辭!”
夏天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模樣,心中已經(jīng)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盤,但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嚴(yán)肅了三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柳師兄,我的這個條件……或許有些唐突?!?/p>
他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而是先鋪墊了一句,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柳明軒身后那些依舊神色各異的丹堂弟子。
柳明軒何等聰明,立刻會意。夏天這是在擔(dān)心,擔(dān)心他所掌握的秘密,會引來丹堂的覬覦,甚至……是殺人奪寶!
這是一個非?,F(xiàn)實的問題。
他柳明軒可以為丹道而癡,可以對夏天心生敬意。
但他無法保證,丹堂內(nèi)那些被利益熏心的長老,或者他那位心思深沉的師尊,在得知此事后,會做出何等反應(yīng)。
懷璧其罪的道理,在修真界,是用鮮血和白骨書寫的。
一瞬間,柳明軒的后背竟?jié)B出了一層冷汗。他意識到,夏天剛才的展示,既是證明,也是一種……試探。
試探他柳明軒,試探整個丹堂的器量!
如果他現(xiàn)在流露出半分貪婪或者殺意,恐怕等待他們的,就不是這顆“陰陽玄丹”,而是那地縛靈王佑前輩……狂怒的無差別攻擊了。
想通了這一層,柳明軒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現(xiàn)在是他必須做出選擇和表態(tài)的時候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面對著自己那些師弟,聲音變得冰冷而決絕:“今日在此地所見所聞,乃我丹堂與傀儡峰之最高機密。若有任何人,泄露半個字出去,休怪我柳明軒不念同門之誼!”
他話音未落,腰間那紫金葫蘆靈光一閃,一柄赤紅色的火劍懸浮于他身側(cè),散發(fā)出灼熱而危險的氣息。
所有丹堂弟子,包括趙闊在內(nèi),都是心頭一凜,齊齊躬身應(yīng)道:“謹(jǐn)遵大師兄之命!”
看到柳明軒如此果決地“清場”,夏天心中暗暗點頭。
“柳師兄高義,晚輩佩服?!毕奶爝@才繼續(xù)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激,“其實我的條件很簡單,也并非是為我自己。”
他指了指那座仍在安靜燃燒的丹爐,神情變得悲憫起來:“王佑前輩執(zhí)念深重,雖有通天丹術(shù),卻被困于此地百年,孤苦無依。晚輩不才,僥幸能與前輩溝通,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助前輩了卻心愿?!?/p>
“前輩的執(zhí)念,是煉制九轉(zhuǎn)還魂丹。而煉制此丹,所需材料浩如煙海。晚輩修為低微,人微言輕,實在是有心無力?!?/p>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灼灼地看著柳明軒:“所以,晚輩的條件便是——希望柳師兄能以丹堂大師兄的身份,與我傀儡峰,正式訂立一份約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