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輕笑,眸光流轉(zhuǎn)間,帶著幾分慵懶媚意:
“再說了,陛下如今正新鮮著薇充容和幾位新人,又怎會想起本宮這舊人?”
正說著,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是秋菱端著剛煎好的湯藥和外用的藥罐子進來了。
濃郁的藥味瞬間蓋過了淡淡的酒香。
秋菱低著頭,將碗恭敬地奉到宋晚凝面前:“娘娘,該用藥了?!?/p>
宋晚凝目光落在漆黑的藥汁上,又緩緩移向秋菱低垂的眼簾。
這幾日,秋菱伺候得愈發(fā)盡心盡力,對她膝蓋的傷勢更是無比用心。
用藥、按摩無一不周到。
可不知為何,宋晚凝每每與她對視,都能看到她眼中掩藏得不甚好的猶豫和驚惶。
宋晚凝沒有立刻去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秋菱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亂。
端著藥碗的指尖微微發(fā)顫,藥碗邊緣都漾起細微的漣漪。
她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無聲的壓力時,殿外腳步聲又起。
是弄眉回來了。
她剛從雨花閣回來,心中亂糟糟的。
與雪信爭執(zhí)時,手臂上被劃出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一進內(nèi)殿,便瞧見秋菱正端著藥碗,神情惶惶地站在主子面前。
弄眉心中有些不快。
這段時日下來,秋菱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
知道她會幫著主子試藥,便也會等著她在場時再將藥端上來。
今日怎么……
她快步上前,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利落,“秋菱,這里沒你事了,把藥放下,出去候著吧?!?/p>
秋菱如蒙大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藥碗擱在一旁的小幾上。
匆匆行了個禮,便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有幾分倉皇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