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奴婢蠢笨,卻忽略了娘娘身邊群狼環(huán)伺,手已經(jīng)伸到了娘娘的藥上了,險些讓這等陰毒之物害了娘娘!”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卻……卻……”
弄眉肩膀劇烈顫抖著,已然快說不下去了。
“奴婢辜負(fù)了娘娘的信任,奴婢不配伺候娘娘,求娘娘責(zé)罰!”
“只求娘娘,萬一將來雪信鑄成大錯,能看在她年少無知的份上,求娘娘能和薇充容求求情,饒她一條賤命!”
“奴婢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她一條生路,娘娘!奴婢給您磕頭了!”
弄眉伏在地上,失聲痛哭,幾乎暈厥。
宋晚凝眼中掠過一絲復(fù)雜。
她靜默了片刻,方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依舊平靜溫和,“你先起來?!?/p>
弄眉只是哭,執(zhí)拗的跪著不肯動。
宋晚凝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更緩了些:“雪信一事,本宮和阿姐早已察覺?!?/p>
哭聲戛然而止。
弄眉猛地抬頭。
臉上還掛著縱橫的淚痕,一副呆愣愣的模樣,“娘娘……您……您早就知道了?”
“嗯?!?/p>
宋晚凝輕輕頷首,眸光深邃,“她向來是個有野心的,被人理由,不足為奇?!?/p>
“本宮和阿姐自有主張,你不必過于憂心。她的命,”
她頓了頓,看著弄眉瞬間亮起又充滿祈求的眼神,“會留著的。”
“她還有她的用處?!?/p>
弄眉怔怔聽著。
主子語氣那般平靜篤定,仿佛一切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原來她的隱瞞和掙扎,主子早已看在眼里。
原來主子什么都知道,卻還是選擇信任她,甚至早已為雪信,布下了棋局。
巨大的沖擊讓她一時間無法思考。
但那句“會留著雪信性命”的承諾,她卻聽得真切。
原來,雪信一事,是有兩全的法子的……
無數(shù)紛雜情緒最終化為更為洶涌的淚水,弄眉再次重重磕下頭去:
“奴婢謝娘娘恩典!謝娘娘寬宏!”
“奴婢今后這條命就是娘娘的!若日后再有半分遲疑欺瞞,必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晚凝看著她,前世的記憶如潮水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