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莊搖頭,“不是我,是東方先生!”
“東方先生是誰?”莊姐姐這里竟然有男子?
秦莊知道阿詩的疑惑,解釋道:“東方先生名東方槿,是大夏名聞遐邇的樂師,最近來了京城,專司教授宮廷琴師,正好我最近一直在研習一本晦澀難懂的古琴譜,便順便請東方先生過來,為我指點一二,剛才你聽到的琴聲就是他彈奏的!”
唐詩恍然大悟,“怪不得,我還以為莊姐姐的琴風怎么會突然轉(zhuǎn)變呢?”
說話間,已經(jīng)進了庭芳閣,唐詩看見莊姐姐的琴前面坐著一個樂師裝扮的年輕男子,眉目清朗,到底是在音律中浸潤出來的人,身上有一股清淡的氣質(zhì)!
秦莊道:“東方先生,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唐詩姑娘,也是精通音律之人,只怕琴韻還在我之上呢!”
唐詩笑道:“娘娘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娘娘是遠近聞名的才女??!”
東方槿一笑,對唐詩微微頷首示意,“唐姑娘幸會!”
唐詩道:“剛才聽聞先生琴聲,如聞天籟,不知是否有幸再聆聽一曲?”
東方槿道:“唐姑娘是秦娘娘的好友,草民恭敬不如從命!”
秦莊和唐詩相視一笑,兩人在一旁坐下,靜靜地看著東方槿!
東方槿的手指很修長,指法極為熟練,晦澀的古曲也能彈得如同行云流水!
沉浸在這樣的琴曲之中,唐詩不知不覺想起了夏侯硯和那曲《廣陵散》!
那樣的風華絕世,倜儻,白衣勝雪在湖光上宛若謫仙,俊美的臉龐在午后的陽光下,如皓月光華流轉(zhuǎn)!
每當他墨色的眸瞳凝視自己的時候,唐詩甚至都可以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在心底滋生萌芽!
不知道什么時候,東方槿的琴曲已經(jīng)完了,唐詩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回神!
秦莊看唐詩怔怔失神的模樣,輕喚了兩句,“阿詩,阿詩!”
唐詩驀然反應過來,有些慌亂,忙道:“先生的琴曲果然意境高深,我一直沉浸在里面,走不出來,讓先生見笑了!”
東方槿卻搖搖頭,目光清遠,語氣淡淡,“剛才唐姑娘目光飄忽,恐怕并不是沉浸我的琴曲之中,而是另外一曲吧,我是在愧不敢當!”
唐詩心一驚,名樂師果然名不虛傳,只得道:“先生的琴曲讓我想起了一些往事,請見諒!”
秦莊笑道:“阿詩,東方先生愛樂成癡,造詣極高,在韻律面前,很難在他面前說謊!”
唐詩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歉意一笑,和莊姐姐再聊了幾句之后,唐詩擔心外面的宮女等候急了,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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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唐詩一直閉門不出,不知道在府中研究什么東西,謝浩遠十分好奇!
不過唐詩對他保密,除了經(jīng)常把他的書房翻得一團糟之外,一直神秘兮兮的,什么也不告訴他,弄得他怨聲載道,忿忿不平!
好幾次想要偷看唐詩在做什么,無奈唐詩防他像防賊一樣,說到時候他自然就知道了,謝浩遠見試探無果之后,只得懨懨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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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有人給唐詩送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箋,邀請她去城外的清心雅筑,說有要事相告!
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唐詩狐疑,夏侯硯找她有什么要事相告?
雅霜懵懂,不知所以,云姨倒是看出了端倪,乘無人的時候問道:“小姐,是不是那位夏侯少將軍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