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夫人飲過茶之后,又重新靠在貴妃榻上,“我何嘗不知道?可總不能不聞不問,由著他這樣下去!”
許嬤嬤沉吟良久,道:“依奴婢看來,這其實怪不得少將軍,端淑太妃說那唐詩美貌驚人,若再使些狐媚手段,少將軍正值盛年,血氣方剛,見到這樣處心積慮迷惑他的女子,動了心也是人之常情!”
夏侯夫人冷笑一聲,一臉的鄙夷,這些卑賤女子為了向上爬,為了攀上高枝,為了嫁入名門,什么下賤手段都使的出來,阿硯雖然冷靜沉穩(wěn),英姿勃發(fā),可也是個青年男子,正值情感洶涌的年齡,怪只怪那個一心魅惑阿硯的狐貍精!
可阿硯第一次頂撞自己,居然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她實在惱怒不已,“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難道就任由著他胡鬧下去?”
許嬤嬤苦思良久,忽道:“奴婢倒有一個辦法!”
夏侯夫人眼睛一亮,“說!”
“今年的秋獵馬上就要到了,上次聽元帥說秋獵之后準備派人去千鶴島督軍,夫人不如向元帥建議以鍛煉少將軍的名義把少將軍派去,只要少將軍去了千鶴島,和唐詩隔著千山萬水,再濃烈的感情也架不住遙遙相望終不得相見,更何況,少將軍和唐詩相識并不是太長,感情又能有多深?”
許嬤嬤的意思不言而喻,夏侯夫人眼眸微沉,這個兒子,平日醉心軍務,就算人在京中,她這個當娘的都難得見到一面,若是真的派到千鶴島去,少則三月,多則一年半載,屆時她想見自己的兒子,不是更難?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唐詩,值得嗎?
許嬤嬤看夫人在猶豫,低聲道:“只要少將軍去了千鶴島,天寬地闊,軍務纏身,也就不再執(zhí)著于唐詩的事情,到時候夫人再去建威將軍府施壓,等到少將軍歸來之時,唐詩早已嫁做他人婦,就算少將軍真的忘不了唐詩,也無可奈何,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夫人也就不必擔心了!”
夏侯夫人緘默良久,微微頷首,“阿硯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我不想看見第二個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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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宮。
夏侯硯進宮之后給端淑太妃行過禮之后,就坐于一旁,一言不發(fā),眉心緊皺,默默品茶,端淑太妃看在眼里,優(yōu)雅一笑,“怎么?在怪姨娘?”
夏侯硯不語,手心緊握杯盞,微動的眼睫毛表示了默認!
端淑太妃發(fā)出一聲輕笑,“我能理解你心里的想法,你信任我,所以把你和唐詩的事情告訴了我,卻想不到我告訴了你娘,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你想過嗎?既然你想娶唐詩,你娘遲早要知道的,你還打算瞞她一輩子?”
夏侯硯想起那晚趕去靜蘭湖的時候,已不見阿詩的影子,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深濃愧疚,本來是柔情萬千的相會,最后卻留下一地岑寂,驚鴻照影的湖面,本應儷影成雙,卻只有形單影只,阿詩在失望之下,只能黯然離去!
那晚他在湖邊一個人呆了很久,陪伴他的只有夜風如訴,秋意寒涼!
端淑太妃見夏侯硯不語,神色溫柔,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若你娶了她,你娘就是她婆婆,對于婆婆極其不喜歡又看不起的兒媳,你又不能常常陪著她,她過得怎么樣可想而知,你那么忙,她是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多,還是和婆婆在一起的時間多?你給她的短暫愛能抵得過你娘天長日久的冷言冷語嗎?你娶她就是害了她,還不如放手讓她離去,去找尋她能承擔也配得上的人家,相夫教子,過安穩(wěn)幸福的日子!”
夏侯硯終于開口了,“可是我娘她根本就不會放下門庭之見去看看阿詩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在她眼中,阿詩完全是貪圖我的地位,我的權勢,處心積慮討我歡心,一心想嫁入名門,極有心機的女子!”